神洲狂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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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林觉得左手巨震,刀几乎都无法拿住了,不得不后退闪身避过对手的剑,他喘了口气,右手刀全力砍向对手执剑的手,但又是一下巨震,对方的盾仿佛早在那儿等着一样。
暗自惊叹对方的力量,肖林挥了挥被震麻的右手,连连后退避让对方的猛攻。那个军官得势不饶人攻击向风一样一阵接着一阵,虽然肖林可以看到对方也在喘气,但攻势却没有丝毫减缓的样子。
“砰!”的声巨响,一只巨盾架住那个军官的圆盾,鲁格发出含糊的笑声,那个军官则哼了声向后连退,肖林蹲下身体,双刀左右同时攻向那军官的双脚,军官抢先出剑想阻住肖林的攻势,却又被鲁格的巨盾挡住。
但对方人更多,一拥便上来几个将肖林与鲁格分开,肖林回头一看己方的佣兵仍在作战的已经不多,只得发出第三个命令:“分散!”李均与另两个佣兵组成小组,一起冲向肖林的相反方向。对方认定肖林是头目,对于这一边也没有太注意,但对方人多,很快李均与同伴便被分开了。李均听着同伴们一个个死前的惨叫,心中知道这次已经陷入了绝境。
鲁格意识到己方的危险,愤怒与绝望同时涌向他的心头,他的神志慢慢消失,双眼变成了恐怖的红色,围攻着他的士兵意识到他的变化,惊恐得不敢靠近他。鲁格忽然扔掉手中的盾与斧,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胸甲发出可怖的嚎叫声。
“发狂了……羌人发狂了!”士兵们开始混乱起来,第一批偷袭者的首领也停止了哭喊,看着鲁格挥动着双臂扑向士兵们,士兵本能地用武器去阻挡他,但击在鲁格身上仿佛没有任何效果,甚至连延迟一下鲁格的行动都不可能,两个倒楣的士兵的脖子被鲁格巨大的手掌卡住提了起来,才叫了两声颈骨便成了碎粉,鲁格挥舞着这两具尸体,愤怒地冲进了士兵群中。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发狂的羌人吸引,为了阻止他,军官们催促士兵将鲁格围住。第一批偷袭者的首领是最先意识到机会来临的人,悄悄往灌木丛中一钻,便不见了踪影,那个臭屁王也连滚带爬地脱离了这危险的地方。
大多数士兵都被肖林与鲁格所吸引。李均这一侧,正是敌人薄弱之处,此时不是讲义气的时侯,身为佣兵就应能跑就跑,只有在保证自己的前提下才能去救人,这是肖林多次的教诲。他连接刺死两个敌人后也消失在黑暗中。
总算脱离了战场,李均又悄悄绕了回来,他找到了一个上风向的地方,一口气连接点着了十几处火,片刻,山风夹着火焰扑向战场。
第二节
山里的风向是变化不定的,火焰也被这变化不定的风时而带向东,时而扑向西。
天色近午的时侯,被自己放的火象熏兔子一样熏得晕头转向的李均,总算跌跌撞撞寻到了条山路,有了走出这无边林海的希望。
来到路旁的一条小溪边牛饮之后,李均苦恼地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且不谈破烂的衣衫与几乎看不出样式的盔甲,也不谈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灰垢,单是他的头发与眉毛,就让他觉得难以见人。
虽说佣兵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无论是谁,头发烧掉了一大半,眉毛只剩下一条,走到哪儿都会觉得不自在。李均用溪水洗尽脸上的灰烬后叹了口气,对着自己的尊容发了片刻呆。
暂时是与肖林他们联系不上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那么,自己就必须一个人面对这世界了,以前也有过单独行动的时侯,但那时他知道身后有肖林等佣兵的支援,如今李均颇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离开了更好,七年的战斗,他已经有些厌倦,总是为了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去打仗,这七年来,他积下了少许钱财,却不知该如何用法。他学的都是战斗中如何尽快杀死敌人的方法,却不曾学会和平时如何生存之术。
“不如暂且告别肖统领,去寻找一些能让我觉得快乐的事情。”他暗暗拿定了主意。
正这时,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李均警觉地拔出短剑,只见一个臃肿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头栽进小溪中,大口大口地喝着溪水,紧跟着又滚过来一个人,将头埋进溪水中狂饮。
灌足了水后,那个后来的人这才看到李均似的,发出惊叫:“啊……是你……”李均早就认出这正是第一批偷袭他们的人,那个臭屁王和首领。他冷冷一瞥,没有作声,但职业佣兵身上所特有的那种强烈杀意,已经足以让这两个小子胆寒了。
但李均很快发现自己的错误,一个人如果头发半边长半边短,眉毛只有一根,无论他身上杀意如何强烈,结果只能是更让人捧腹,眼前这两个人便是一阵狂笑。
“笑什么?”李均抑制住自己心中的笑意,“你们自己相互看一看吧。”首领和臭屁王相互看了看,先是笑得更响,但马上醒悟,在溪水中照了照,原来二人自己也同李均相差无几。
看着二人又转为愁眉苦脸,李均咳了声,心中拿定一个主意,他说:“你们两个,给我跪下!”首领跳了起来:“凭什么?你一个人,我们有两个人,该你跪下!”臭屁王眼中露出崇拜的神情:“大哥说得对,我们两个还怕他一个吗?大哥真是英勇无比!”李均与首领互相瞪视了一会儿,李均脸上露出残忍的神色,似乎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堆碎肉。他晃动着手中的短剑,说:“给你们两个选择的余地,要么跪下,要么去死。”首领立刻想起夜晚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开始迟疑起来。
臭屁王反应却没有那么快:“不怕,大哥,你先上,我掩护。男子汉大丈夫,宁死也不下跪。”首领向前冲了两步,看到李均眼中注意力开始收缩,短剑上透出来的森森寒意,即便是五尺之外首领也可以感觉到。在那刹那间,首领心念一转,大吼一声,卟地跪在地上哀求起来:“饶命!不要杀我,您大人大量,饶命啊!”臭屁王先是怔了怔,马上也跪了下来:“饶命,饶命!”李均也没有料到这两人方才还喊打喊杀,片刻间便变了副嘴脸,他吃惊地和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二人借下跪之机用什么撒石灰之类的手段。
“将军,饶命啊,您是大英雄,不会同我们这些流氓无赖一般见识。可怜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一阵鸡皮疙瘩从脚跟一直传上李均的后脊,李均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确实是流氓无赖。他冷冷哼了声,说:“都给我闭嘴!你们为什么偷袭我们?”
这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都没有回答。李均挥起短剑向前一个突击,马上又退了回去,两个怪人只觉得头上一凉,短剑贴着他们的头皮划过,两蓬断发从他们本就被烧掉了大半的头上落了下来。
臭屁王吓得忙指着首领说:“和我无关,不要杀我,是他的主意。”首领眼珠乱转,但又无法反驳,只得解释说:“是我瞎了眼,把英雄你们当作强盗,想偷袭你们为民除害。”他故意将“为民除害”四字说得很响,脸上也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
李均仔细盘问,原来这个首领叫赵显,臭屁王倒真姓王,叫王尔雷,两人都是附近一个小城林州人,因为连年战乱,虽然属于洪国的林州没有直接遭受兵火,但也留下了许多无父无母的孤儿,赵显一伙都是如此,他们一直在林州城中乞讨偷摸为生,但最近和一个富商的儿子争地盘被赶出了林州,于是结伴在山野间抢掠,哪知道第一次出手就遇上了李均所属的佣兵团。黑夜里他们没有弄清楚,只道是一队大胆的行商,便冒然发动了偷袭,却将自己陷入了两军混战之中。
李均知道这附近有个小城,心里立刻踏实了些,象他这样单个的流浪者在乱世是不会受到怀疑的,他可以在城里打听肖林他们的消息。
“带我去林州。”李均以不容抗拒的口气命令。
赵显与王尔雷对望了一眼,赵显害怕地说:“这可麻烦,我们回林州会被姓原的杀死的。”李均知道他所说的姓原的就是同他们抢地盘的原士海,淡淡地道:“不要紧,有我在,谁也不能杀你们。”赵显心中忽然涌上一条妙计,连忙点头说:“是,是。”
林州虽然是个群山中的小城,但因为其他比较好走的交通线大多被战火所阻,这里就成了洪国首都海平城通往内地各国的一条要道,往来的商贾不少,也就带动了城市的经济。
走了足有半天,空着肚子的三人总算来到了林州,赵显一面带路一面盘算,不知怎么样才能利用李均去教训原士海。远远地看着城墙,他有了主意。
由于天色近晚了,到城外讨生活的人们纷纷回城,往来的客商也赶着进城投宿。李均一行人倒不显得孤单,但他们的狼狈模样,却让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赵显对李均说:“这个……李英雄,进城的时侯卫兵如果盘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李均微微怔了一下,这个他真没有考虑,如果直说自己是佣兵,只怕立刻会被猜出是打败了的陈国佣兵,立刻就会有大队人来捕捉,不直说,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却是无论如何瞒不过的。
赵显见他一时没法回答,嘿嘿笑了起来:“不要紧,我有办法,但是这样的话,我说什么你可都得承认,否则就会被揭穿了。”王尔雷颇有点担心地说:“大哥,每次你说不要紧,我就觉得一定会要紧……”赵显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说:“闭上你的大嘴,否则有你好看!”来到了城门口,哨兵果然对这三个奇形怪状的人特别注意,哨兵甲大声道:“你们三个,过来!”赵显笑嘻嘻地来到他身前,说:“咦,原来是老叔您啊,几天不见不认得我了?”
哨兵听了冷冷一笑:“什么?你竟然叫我大叔,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无赖侄儿!”另一个哨兵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原来是赵显这一伙,若不是到处战火,他们也不会缺少父母管教。”赵显点头哈腰地道:“一点都不错,如果我父母尚在,怎么会没人管我饭吃,让我落到如此狼狈,大叔,您心肠好,不如就作我义父吧。”第二个哨兵连连摆手:“你少打蛇随棍上,若是摊上你这样一个干儿子,我不死也得脱层皮。”“早就知你小气,你也生不出如我这样天才的儿子。”赵显撇嘴道,“既是你不肯管我饭吃,我可要进城找食去了。”第一个哨兵拦住欲进城的三人,奇怪地问:“且再等等,看看你们三个,为何弄成这个怪样子?”
王尔雷张开嘴准备回答,赵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又闭上嘴。赵显傲然说:“这个样了不好吗?”
两个哨兵大笑起来:“好啊,头发焦了大半,眉毛只剩半边,衣服可当鱼网,样子好得很啊。”周围围观的人听了,也都捧腹大笑起来。
赵显也闷声笑了两下,道:“连你们都知道这个样子不好,我还不知道吗?又不是我想这个样子的,不知哪个缺德的家伙放火,差点将我们三个烧死,你们一点仁德之心都没有,还有脸来笑我们?”
众人一时也颇觉尴尬,想想也是,这个样子绝非自找的,定是遇上火灾而致。日前山中兵火,众人可是都听说了的,山上浓烟滚滚,城里也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哨兵瞧见李均脸上几乎毫无表情,又问道:“你看起来很眼生,怎么会同赵显一伙?”
赵显一挺胸:“你不知道我是大哥吗?这是我新收的小兄弟,带他到城里来看看,让他见见世面。”两个哨兵将信将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