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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私募经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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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澄姐和文华都信佛,也喜爱中国传统文化,自古以来“禅茶不二”,所以们希望做成一个禅文化意味茶餐厅,配上有机原材料素食美餐,走清雅文化格调——二三知己,几卷闲书,吃墨看茶听香读画,才是文人雅趣,赏心乐事。
  
  不过一圈考察下来,才发现茶艺馆茶和小吃为什么那么贵了,客人一般是来谈事情,一壶茶聊好几个小时,估算了一下翻台率和营业收入,和文华都有点儿咂舌——要是没有客流量和足够价位保障,再扣除日益上涨房租,基本上是赚不到什么钱。
  
  看着文华:“所以咱们还是要在消费方面下功夫——既然不追求翻台率了,定价就不能太低,想想怎么能让人来了之后多消费些东西,觉得物有所值才好——要不除了炒菜,加上一些精致糕点,做成自助餐形式?”
  
  文华则道:“看满大街就是火锅店人最多,要不,咱们做一种素火锅?”们俩这正脑力激荡呢,罗展鹏打过电话来,说有个单位招待所因为经营不善想转包出去,价钱好商量,让赶紧过去看看。
  
  初步打算把素食馆旗舰店开在海淀这边,一来有高教区和科技园,人员素质相对较高,比较容易接受健康饮食文化;二来离北边们山林也近,送配货更方便——所以拜托众人有性价比较高门店替留意着些。
  
  罗展鹏所说那家招待所是二十多年前一家国企职工宿舍楼,一共五层筒子楼,后来大家都搬进新盖带厨卫公寓楼,这里就改成招待所了——之所以要转包,因为上届领导在这里搞了几套豪华套房专门做拉关系销金窝,后来被查出来下了台;接手领导把那些妖艳小姐少爷都赶出去,要扭转颓风办成为大家服务职工之家,时间长了这里就成了各处职工家属和竞聘下岗人员安置地,加上管理混乱,经营得一塌糊涂——现在老领导退了,新上任领导雷厉风行,干脆转包出去省事省心。
  
  罗展鹏是得到一个哥们内部信息才通知过来,不过已经有另外一家也在谈——这小楼位置不错,交通便利,虽不临街,但在大院里距街面几十米,还能有个停车地方;价钱也不是很贵——所以那家想包下来做娱乐城。
  
  不过单位领导有了前领导覆车之鉴,对于娱乐城这种很容易藏污纳垢地方很敏感;何况还有那几十口子人到中年除了等退休无法安置职工家属,领导想连人带楼一块儿转包出去,那娱乐城老板宁肯多出点儿钱也不想要这堆人,所以一直没谈妥——领导听说们准备搞素食养生餐厅,既是环保健康产业,们两个女人一看就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所以很愿意包给们,还能给罗大公子一个面子。
  
  和文华最近考察市场,也看过不少门店,这里价钱跟们预算差不多,却比们预想多了一半面积,地理位置也不错,性价比自然很高,就是这一堆必须一块儿打包接收又不能辞退几十口子人是个问题——人家娱乐城需要年轻漂亮,死活不要这些人;们这里厨房和配送点都需要干活人,对年龄倒没那么敏感,可就怕这些人在国营单位呆惯了一身好吃懒做毛病不好管理。
  
  详细问了一下这些人情况,原来都是单位三产部门编制,大部分是原来接收转业干部家属,一帮没学历没技术中年妇女,后来竞聘上岗被刷下来就都放在招待所做饭铺床打扫卫生,基本上就是一份闲差等退休——转包之后就全归们管理。
  
  和文华都是女人,知道女人青春短暂,就算是大学毕业生,除非有一技之长,三十五岁以上基本上都很难找到好一点儿工作了——这些全都是三四十岁中年妇女,原本家在农村跟着丈夫转业进京,没什么学历技术,又没到四十五岁内退年龄,自然是哪里都不想要。
  
  和文华对视一眼——三四十岁女人其实精力和经验都很丰富,只是有了孩子之后要相夫教子为家庭操心多一些,真说做事却不一定比男人差——们女人要不帮女人,又如何能指望别人?
  
  看这地方位置,要不是金融危机后房价大跌也不会有这个价钱,当即要求至少签十年长租合同;单位领导对们唯一要求是人员要合理安置,以免引起纠纷——而且看罗展鹏面子,租金半年一付即可。
  
  合同签下来,罗展鹏又给介绍了一个有经验装修队——和文华大体规划了一下,这里面积大出一半还有个院子,交通也比较便利,索性就做成一个市内配送仓储点,一层给老汤留出几间办公室,剩下一半和二层做自助餐和素火锅,三层做比较清静茶餐厅和茶室——四层五层做酒店客房。
  
  因为原来筒子楼都是一间一间,要打通就要考率承重问题,好在罗展鹏介绍装修队本是经常包他们工程,对此很有经验,主体架构不动,只拆除非承重墙——这种事也不太懂,都交给老汤负责。
  
  招待所这几十人听说把她们包给了私人公司,虽说绝不会辞退,也不知会给分配去干什么,能找到关系纷纷调走,不过大部分还是因无处可去留了下来。
  
  和文华去看了一下,绝大多数是中年妇女,既然是开餐馆,便安排了个现场测试,让她们填个表,每人自介绍一番,然后展示一下才艺特长——比如做个拿手饭菜,做个床裁个衣服什么都行。
  
  这些家庭妇女做饭做菜这类家务活都是干惯了,听说考这个倒放松下来——文华自己做了多年家庭主妇,加上阅人无数,看人很有经验——哪些手脚利落,哪些心灵手巧,哪些虽不够聪明但心眼实诚干活不惜力都一一标出来,分门别类以备日后分配工作。
  




32

32、(三一)书房 。。。 
 
 
  
  看文华既有识人之明又有工作热情,就请她做了这养生餐厅总经理,人员管理和菜式这一块儿全交给她负责——则趁回学校上课时去找学生会师兄师姐,给搭个线找找联谊过中国农大MBA,请他们帮介绍农大哪位教授可以做水土检测?看看们山林里适合种植什么经济作物。
  
  跑了半个月,终于通过农大MBA中心主任高乾老师介绍,请到一位有经验又有时间农学院郑教授一起到山林考察——郑教授带着学生和守澄姐聊了聊四时气候特点,又在各种土层采了水样土样回去做分析,然后选择适合生长农作物,先在实验室做栽培试验,成功就等明年春暖去山上开辟实验田试种。
  
  高乾也只三十出头,绝顶聪明,闻一知十,他一边工作一边读着博士,周末一块儿到山上住了两天,了解们项目之后也大感兴趣——只是他也背着房贷,手头资金紧张,有心合作,无力投资——看这是个极聪明能干人,便请他和郑教授一起给们碧野青川做顾问。
  
  高乾连连摆手,说他一小讲师不能跟郑教授相提并论——他不愿居其名,不过愿意代表MBA中心跟们合作——们碧野青川做是生态农业项目,正好跟他们农大对口,所以他希望们山林成为农大一个活动基地,每年定期赞助MBA中心搞一些活动——很赞同他说法,这些MBA都是社会精英,掌握了这个资源,再做什么就事半功倍了。
  
  们几个人分头行动,一个月后小楼拆除打通和基本装修大体成型——按照们最初设想,养生餐厅要凸显文化风格,所以四壁和隔断都是用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来装饰——比如一楼二楼自助火锅厅,就跟艺术石刻厂定制了各种古代器皿雕塑雕刻,再配上文字介绍,从最早陶器、青铜器到各式瓷器,选取有代表性器型逐一介绍,古朴典雅——就餐者还可以同时享受精神文化大餐。
  
  这阵子罗展鹏在忙十一大阅兵事,这天他忙完了过来,看了一二楼做了一半雕刻壁挂,立刻击掌称赞;三楼是比较清静茶餐厅,所以希望配一些有禅文化意味字画——他听了想法,忽然问:“字画找好了吗?”
  
  摇摇头——这东西不像雕刻需要提前定制,记得他说过小时候练过毛笔字,所以等着他哪天有空儿陪去琉璃厂买一些;罗展鹏拉住道:“兰亭,跟来,那里有一批字画,看看合不合适?”
  
  坐他车到了一个城西一个小区,一看就是八几年老板楼,树都有半尺粗——他说这是他爷爷奶奶以前住处,爷爷去世后父亲不放心奶奶一个人住,就接了奶奶去家里,这里就空下来了——他回京后不愿和父母同住,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上了二楼他打开房门,是个普通两居室;一个卧室门关着估计是他住处,他带进了另一间——打开门就看见几乎占了四分之三面墙书柜,整整一柜子书;靠窗一张好大书桌上放着一叠报纸,窗台角落里一个青花瓷笔筒里插着十几只粗细不等毛笔,透出浓浓书卷气。
  
  这是第一次到罗展鹏家来,没想到这位时尚将门之子住在这么普通地方,还有一间如此古朴书房!不过想起他跟斗嘴时那些熟极而流融会贯通历史典故,这人显然读过不少书——看来还是家学渊源啊。
  
  壁上挂着一副字——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欺、辱、笑、轻、贱、恶、骗,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且看他。
  
  看过禅宗公案故事里对这个印象最深,所以看见这幅字及其亲切,笑道:“也喜欢这个?”罗展鹏点了点头道:“这是爷爷留下。”
  
  不禁肃然:“老爷子看来也是历尽沧桑啊!”罗展鹏点点头:“太爷爷是位私塾先生,爷爷解放后因为有文化就安排在县里机关工作,结果文革期间被打倒,到80年代初恢复工作也快退休了,老爷子这一辈子,唉——小时候就是跟着爷爷练得字。”
  
  走过去想仔细看看这幅字,低头却见书桌玻璃板底下压着一些黑白照片,从五六岁稚气未脱小男孩儿到中学时期罗展鹏共十来张,眉目俊秀,斯文可喜——禁不住用手点点那可爱小脸,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小时候就这么漂亮?家里是不是特宠着啊?”
  
  他“切”了一声道:“谁说,爷爷管严着呢!”——他说着从窗台那笔罐里拿出一根寸许宽木尺,“这是爷爷照着他小时候读书私塾里戒尺做,那时候调皮捣蛋,爷爷教练字不爱练,老爷子就拿这把戒尺打手心;写字走了神或是姿势不对,戒尺直接就敲下来了。”
  
  他一边说右手尺子一边敲打左手掌心,然后摊开手掌:“记得最重一回手心肿得有这戒尺这么厚,好几天手都合不上——这毛笔字就是这么练出来。不过才上中学爷爷就去世了,那时候没心没肺,还觉得没人打了挺高兴呢——现在想想,要是有爷爷继续管着,也不至于这么一事无成。”
  
  看他神色黯然,劝道:“哪里一事无成了?谁不知道总参三部罗参谋权谋机变,文武全才?”他苦笑一声:“文不如,武不如雷霆,只能在机关里混着,还全才呢?废柴差不多!”笑道:“过谦了啊,文采可比强多了,就不会写毛笔字——再说练武这种事,跟雷霆不一样,肯去特种部队下那个苦工夫练就很可以了。”
  
  他哂笑一声:“可真会安慰人——不就是想说跟雷霆就没有可比性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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