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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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铁翼不懂,于是抓住他问:“你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
思?啊,啊,啊,”铁翼放开他,慢慢坐下去,“猴子是本来就想收拾掉什么人,还是
他他妈的在南三儿那个狗头给我出难题之后才要决定干掉什么人啊?两者都有,肯定是
两者都有,穆华,这事是仁哥传出去的吗?”
穆华摇头:“不是,不是从我们这出去的。”
“那么,那么,那么就是凑巧了?会这么巧?会不会?”铁翼盯着穆华。
“我想不会这么巧的,尤其猴子那个人一向很稳,他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您要
退出来虽然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但按他的脾气,怎么也能再等一个月。”
铁翼点点头,在一只茶杯中满一杯茶:“坐下,坐下,让我们来好好考虑考虑这个
问题。你说得很对,很对。猴子把什么人的腿打断了?”
“一个叫周忠庆的人,是搞粮食的。”
“不值,粮食,猴子在跟二哥他们合作一些粮油贸易是吧。周忠庆?在周报上我象
见过这个人的名字。那是个什么人?”
穆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下次你再跟我摇头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铁翼随口说着,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
子,“那是个什么人到无关紧要,也许,正因为那个人无关紧要,所以猴子才能在一天
之内就决定收拾他,更也许,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么,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猴子
怎么会知道南三儿给我出难题?还是他仅仅是猜测?”
“不会是猜测吧,那么冒险。”
“不错,不错,他绝不会凭猜测去做事。那么,那么他就是确确实实地知道,那么
的话……铁翼没有把话说完,以征求意见的目光望着穆华,穆华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
点头表示同意。
第四章
潘志刚的头还在痛,昨天的酒精刺激依旧延续着。他唯有不停的吸烟才能使自己忘
掉一些痛苦。叶飞虽然没有喝多,但潘志刚认为他也像自己一样,根本没心思听病房里
的这个人在哼叽什么。所以只有那个年轻的书记员在一丝不苟地记录着葛东生的告白。
葛东生简直是泣不成声:“这是社会主义国家,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怎么能这样
对我?还抢走了明。我可怜的明,他除了肉什么都不吃,那些人怎么能买肉给他?”
书记员问:“什么明?”
曼丽在一边回答他:“是我从苏联带回来的一只西施犬。就是西藏狮子狗。”
书记员不再问下去,接着往下记。叶飞插话:“那只狗当时在你身边是不是?”
“是,他用前爪搭在我身上,让我领着他接着跑,可是我还能往哪里跑?”
叶飞终于想通了什么问题,他拉拉潘志刚的衣角,两个人走出来。叶飞往嘴里塞一
支烟:“我还纳闷为什么他们打了葛东来的大腿,那不是他们的惯用手法。现在终于明
白了。”
潘志刚不耐烦的用一只手狠命地敲着自己的脑瓜子:“你明白什么了?是不是我们
得把这个城市的地皮全都翻开去找那个西施?要知道老弟,西施已经死了几千年了。”
叶飞笑了:“我靠,找到那只狗又怎么样?它还能跟你说话吗?这个城市里的西施
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看……”
葛东来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来,那是声嘶力竭的哭喊:“肯定是曾秋山那个王八羔
子!肯定是。”
潘志刚皱起眉:“他妈的谁不知道?要不是我知道是曾秋山动的手,我救你这王八
独子干什么?亏你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那种人也敢惹。”他知道这些话不能让葛东来
听到,所以压低了嗓音。
叶飞摆摆手:“这不正好吗?也没亏着你什么。他们只不过打断了葛东来的大腿而
已,又没有要他的命,没人会追着我们出面来查这事的,交给分局算了。”潘志刚点头
表示同意。可个人又回到屋里,安慰葛东来几句,领着书记员走出医院。潘志刚拉着叶
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本来又大又宽敞的屋中被加了两张桌子和两只比他的子更舒
适的真皮座,潘志刚虽然知道那是给叶飞兄妹准备的,但还是大发雷霆,找到总务科长
那里厚着脸皮要求给自己也换上一张真皮座,并多要了一套会客沙发和一张茶几。由于
总务科长十分清楚他跟局长的关系,所以不到十分钟,所有的家具便都按叶玲的意思摆
放好,并抬走了潘志刚原来的子。
叶飞懒散地在子上躺下去,高高地把两只大皮靴架在桌上摆着的电话机旁。潘志刚
狠狠地瞪着他:“我他妈在特警队出生入死地拼命,一等功立了两个,二等功、三等功
无数才混上副队长。你小子在警校里欺骗满腔热血的爱国青年并着实地捞到一大笔钱,
居然也是副队长,这世道公平吗?”
“点背不能怨政府,命苦不能赖社会。现在中央提倡提拔青年干部,我正好又是名
牌大学毕业,而且每项成绩都是优秀。提拔我是很正常的嘛。瞧瞧吧,小伙子,省公安
厅下的批文,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的功绩。你有什么不满的?不服吗?我刚来第一天
就赶上局里购置新的办公用品,看,皮沙发。你来了半年也没赶上啊。”
潘志刚只有气鼓鼓的瞪着他。叶玲没心思理他们的互相攻讦,吵吵嚷嚷:“你们两
个能不能正经一点?刑警队副队长都象你们这个样子社会治安能好吗?李叔叔给的资料
里说,象这样争夺生意的事情向来是不会有人报案的,东山总是要出头干预。本来应该
陪些钱了事,为什么葛东来会报案?”
叶飞坐直身体:“是吗?”
叶玲瞪起眼:“你昨晚干么了?”
“我?”叶飞见叶玲好像不是在问别人,只好回答,“我,看材料了。”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知道啊,现在苏联产的‘莫斯科人’汽车的价格绝不会很高,搞些皮夹克过去
一定能换到不少台汽车,然后我就可以开一个出租汽车公司。”
“你能不能不闹?”
叶飞泄气地缩回子:“我昨晚是没看局长拿来的东西,但也不能怪我呀,对苏的易
货贸易刚刚开始,也是要学的吗,再说了,潘志刚已经看过那些东西,他知道不就等于
我知道吗,现在你也看了,我何必浪费精力哪?”
潘志刚冷冷地点燃一只香烟:“别在这胡诌八扯的,我知道你昨天一定看过,否则
我昨晚那里敢放心大胆的睡觉?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听上去像似你老人家是多么的深谋远虑。你昨晚是喝多了才
睡的。”
叶飞当着叶玲的面毫不留情地挖苦着潘志刚。因为他清楚叶玲了解潘志刚的酒量。
但他很怀疑叶玲对这案子为什么如此地关心。叶玲对写诗做赋,苏轼柳永之类的人有更
深的爱好。她上警校不过是因为曾经许下过要出一部“女强人”系列之类的小说的誓言
而已。但由于他不知道作家们在体验生活时是什么样子,所以也就不再考虑。“这事儿
的确很怪。这分明是曾秋山做的,而且凤院的确有责任去干预。曾秋山在收拾葛东来之
前也应该备出了让他住口的那笔钱。不给凤院面子的人就没生意可做,这一点葛东来一
定知道。可他居然报警了,并且他的情绪很激动,根本就是没有受过凤院敲打的迹象。
也没提曾秋山付给他闭口费的事,而只是在猜测是曾秋山下的手。所以我们可以断定,
凤院绝对没有出面来干涉。”
潘志刚点点头:“会不会是南三儿没要求?”
叶飞表示同意:“也许曾秋山认为这不是什么麻烦事,不必去劳动五哥的大架。”
叶玲却不同意:“你们两个真是不可救药,一个满脑子赚钱,另一个只知道舞刀弄
枪,这不是堕落吗?我看是曾秋山要求了,而凤院没有出面。你们看,大约在六年前,
城市里有于天辉、曾秋山、刘楠和陈铭钟四股势力。那时候还没有凤院仲裁的惯例。而
那四股势力看起来也不十分强大。于天辉在八二年曾经被逼得到沈阳去呆过一年多的时
间,而曾秋山那一伙人中伍仪涛被打断了脊椎骨,钮钧被猎枪打碎了天灵盖,王保国被
刺穿肝脏而死。刘楠那时候还算可以,没什么太大的失手,只是因为一次强奸未遂和一
次谋杀嫌疑被抓过。陈铭钟倒是做过一次和事佬。后来,后来杨坤他们相继长大成人,
这个城市里才慢慢稳定下来,但到底是如何稳定的却是谁都不知道。不我说潘志刚,你
们这个绝密的材料里东一笔西一画地乱写,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不知道?”
潘志刚张了张嘴:“啊,啊。”
叶飞帮他解释:“这已经是无数革命前辈的呕心沥血之作,你不要过分要求。如果
前辈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查清楚了,那还要我们干什么?来来来,聪明、认真、勤奋的小
妹,接着说。”
“从那时到现在过了三年的时间。城里的人纷纷交替变更,但凤院的位置却没变。
而且,它几乎垄断了这座城市与外界的所有直线交往,从中换取到相当大的好处。所有
外地来这里做大买卖的人都希望同东山合作,因为他们有信誉,而且能给人,一种安全
感。”叶玲的声调有些异样,但马上又恢复过来,“但是去年凤院突然推出一个毛毛草
草的五哥,这个城市就变得不稳定起来。因为经由五哥处理的事件都是任由各位老大的
喜好,纵容他们各自发展实力、扩大经营,这是对东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就算五哥
是个他妈的大笨蛋(潘志刚和叶飞被吓了一跳,他们从没想到叶玲会讲脏话),他们凤
院的人可绝不是,绝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从龙哥往下虽然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但还算
聪明。他们凤院绝不会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
叶飞见叶玲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着急:“这些我们都知道。可到现在你也没说出
我和潘志刚那里分析错了。”
“东山得到了他们所有想得到的东西,而且,只要他们有钱,保住自己的信誉,那
就永远不会失去他们在这里的垄断地位。那么,他们还要‘仲裁’的虚名做什么?他们
又不想设赌纵娼贩毒卖军火,手底下管这么多流氓团伙有什么用?无非是被我们当靶子
罢了。”
“等等等等,慢一点。”潘志刚掐灭香烟,“你是说,你是说,叶飞,别他妈没事
儿人似的,我要说什么?”
“他妈的,你真没文化,叶玲是说他们要收山归隐。”
“对,对极了,收山归隐,就是这个词,我又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