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女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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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戴着一条海蓝宝石的小项练,似乎与她那湛蓝的眼睛交相辉映。
“给我谈谈所发生的一切,谈谈你对舞厅的看法,”伯爵说。
“舞厅似乎非常吸引人,”吉塞尔达回答说,“不过大家都在谈新建的舞厅,褒新贬旧。”
她微微一笑,说:
“很明显,因为旧舞厅势将关闭,连规矩今晚都放松了。”
“什么规矩?”伯爵问。
“伯克利上校告诉我,在这个舞厅里禁止掷银子游戏和任何靠碰运气赌博取胜的游戏。可今天晚上,却有一些先生、夫人在赌两人玩的纸牌游戏。”
吉塞尔达稍微踌躇了一下,接着说:
“我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这话指的是什么?”伯爵问。
“伯克利上校建议我去玩牌赌,当然我开口说了声‘不’,但他不愿听。‘我当你的庄家,’他说,‘谁都知道,在在一位可爱的女人头次赌钱的时候,她准赢!’”
吉塞尔达两手一摊,做了个小小的手势。
“他搞得我没法拒绝,无论如何,我想,如果我显得太勉强,林德先生就会认为我……不象我装成的那样……富有。”
“我能体谅你的难处,”伯爵说。
“我赢了,”吉塞尔达继续说,“至少上校对我讲我是赢了,可我真的还不懂怎么玩呢。”
“你赢了多少?”
“十个基尼。”
吉塞尔达抬起自己的两眼望着伯爵。
“我该怎么办呢?拒绝收下那笔钱,他又不让,而且在林德先生认为我非常有钱时,我搞出些大惊小怪的事来,就显得荒谬愚蠢了。”
“你是怎么做的?”伯爵问。
“我把钱随身带回来了,”吉塞尔达回答说。
她在伯爵面前的床单上放下了女用收口缎子网格小提包。
“我看这没什么难,”他说,“钱是你的,虽然我怀疑伯克利上校由于多少知道些你的真实情况,有意显得慷慨大方。”
“我不想……得到……上校……的恩惠。”
在吉塞尔达的语气里,有某种东西迫使伯爵以敏锐的目光看着她。可他没说出涌到了嘴边的那些话,只是说:
“钱是你的,吉塞尔达,我相信你会好好用的。”
“我想把钱给……您,”吉塞尔达说,“您已经花了那么……多的钱在我的服装上,您一直对我那么好。”
伯爵一时难以相信地凝视着她,跟着他就说:
“你真的想以一种我认为是污辱的方式来偿还我的钱吗?”
“不……不,请不要那样……想!”吉塞尔达辩解地恳求说,“那只是因为您花掉了那么一大笔钱,况且我也绝木可能偿还我欠您的钱。”
“你什么也不欠我,”伯爵十分肯定地说,“其实你在帮我的忙,尽管在同时你也在帮助你自己。亨利今天告诉我说,克拉特巴克小姐看到朱利叶斯的行为似乎完全醒悟过来了。照亨利的看法,她会很快离开切尔特南的。只要她一走,我们这出化装舞会也就接近尾声了。”
他边说边拿起缎子小提包,摇了摇,听了听里面的几个基尼金币叮当作响,然后把它递给了吉塞尔达。
“把这看作是对你聪明绝顶演出的奖赏吧。”
他微笑着补充道:
“所有的男女演员都盼着有奖赏。事实上绝大多数都靠额外奖赏过日子,那么为什么你就该是例外呢?”
“您真的认为我接受这……钱是……对的吗?”
“你如果拒绝接受这钱,那我将会对你非常生气,”伯爵说,“你自己也十分清楚,等你弟弟回家的时候,这将是一份天赐礼物。照纽厄尔先生的看法,要让他在医院住多久?”
“纽厄尔先生说,由于手术非常大,我弟弟将不得不在医院呆到本星期末。”
“手术成功吗?”
“我们都相信是……成功的,”吉塞尔达用紧张得气都透不过来的声音说。“您永远不会知道是我和我妈,多么感激您,多亏您的帮助才有可能做这手术。”
“多亏了你自己,才有可能做这手术呢,”伯爵答道,
“可正如你所说,鲁珀特处于恢复时期,需要仔细照顾,既然你不愿让我帮助你,你就只能象往常一样用聪明的方法来帮助你自己了。”
吉塞尔达从他手里拿过提包,没有回答,伯爵于是平静地说了下去:
“我认为,你阻拦我通过帮助你家来获得一些做好事的荣誉,是违反基督教精神的。你在圣经里读到过‘给予比得到更有福’吗?”
“您已经给了我……所需要的一切。”
“可还不及我想给你的那么多,”伯爵坚持说,“吉塞尔达,你依然把我当成敌人。”
“不,不,决不是那样!”她说,“那只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消逝。过了一会儿,伯爵坚定:地说:
“只是有些秘密你不愿向我泄露——事实上你不信任我。我觉得这太叫人伤心了。”
“我……想要信任您……我向您保证我的确想要这么做……可我做不到,”吉塞尔达答道。
在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调子,几乎象呜呜咽咽的啜泣声,过了一会儿伯爵说:
“我想你累了,所以今晚我不愿再逼你。去睡吧,吉塞尔达。把你的基尼金币放到你枕头下安全的地方,要心安理得,确信每一个金币都是你挣来的。”
“您身体舒服吗?……一点也不疼了吗?”
“我的腿,你很清楚,几乎要痊愈了,”伯爵回答说,“如果我有什么事要担心的话,那不是关于我自己——而是关于你!”
“你没有理由为我担心。”
“你是那样神秘——那样遮遮掩掩,守口如瓶,我怎么放心得下呢?何况你在我们之间还竖起了我发觉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这……不是……我的本意,”吉塞尔达说,“我希望……”
她的声音又渐渐低下去消失了,仿佛她害怕再说什么,于是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行了个姿势非常优美的屈膝礼。
“晚安,老爷,”她轻柔地说,“我从心底里感谢您。”
她从房里走了,但伯爵依旧坐着,目不转睛地久久看着那扇已关上的门。
他在努力——他已作了上千次这样的努力了——想象,吉塞尔达那么坚决地瞒着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他原希望她迟早会相信他,会跟他谈起她自己的处境,所以他曾叫巴特利不必再到处打听她的情况了。
他只试图将吉塞尔达在谈话中有时不经意漏出的几个情况,象拼七巧板那样拼起来。
他知道她过去住在乡下,但受过良好教育,尽管他不太有把握,却发了一阵遐想,认为某个时期她也曾在伦敦住过。
他曾经努力要让她谈起她的母亲,可是她要么用些单音节的否定词来回答,要么干脆避而不答。
他知道她很喜欢她的小弟弟——却仅此而已!
虽然伯爵本可以向托马斯·纽厄尔打听些有关情况,但他审慎地克制住了。他暗自说,不管好奇心有多么大,他仍然尊重吉塞尔达的缄默,不愿用某种欺诈的方式去暗中监视她、侦察她。
然而与此同时,他意识到在一场他感到是他们之间拼意志的斗争中自己正在失败。意识到这点,他觉得越来越灰心丧气。
虽然他几乎不敢向自己承认,他还为这样的事实生气:吉塞尔达要跟朱利叶斯,显然还要跟伯克利上校一起厮混,他自己却不能陪伴她。
当时一想到她今晚要去舞厅,心里曾很不高兴。但是吉塞尔达根本不可能拒绝朱利叶斯的各种邀请,而实际上对巴罗菲尔德夫人来说,不希望亲临现场看看切尔特南所有娱乐中心似乎有点不近情理。
然而伯爵觉得,吉塞尔达去矿泉水泵房喝矿泉水是一回事,夜里去舞厅跳舞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
“我毫无去那儿的愿望,”吉塞尔达当时说。
“你会喜欢的,”亨利·萨默科特答道,他当时在场。“天哪,你只有一次青春!甚至爵爷也不能期待你没完没了地给他的腿、或给其他人的腿包扎绷带,包到你上了岁数,不能接受任何邀请。”
“我认为朱利叶斯不是一个特别称心如意的伴侣,不配陪着吉塞尔达初进社交界,”伯爵尖刻地说。
“情势所迫,只好如此!”亨利·萨默科特兴致勃勃地。说,“吉塞尔达根本用不着去听他诉说什么仰慕之情,明知道全是胡诌。”
他象伯爵那样对吉塞尔达直呼教名。事实上,吉塞尔达把他们看作是关心自己幸福的两位年长监护人,现在由于形势所迫,破格准许作出一些他们平时决不会准许的行为。
她在晚上动身时,满心希望陪伴她的不是朱利叶斯,而是另一个人。
她很快就意识到,上校和亨利·萨默科特讲的有关他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在一副修饰得精光捏亮的外表背后,他实际上是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恶少。
他一味讨好巴结,花言巧语,尤其是——吉塞尔达心想——他笑的时候两只眼睛毫无笑意。
后来,经过两、三天的相处,她开始想象,虽然她觉得自己很可能弄错了,朱利叶斯对她的态度和举动正在改变。
因为他认为吉塞尔达很富有,所以一开始就以最虚假的方式——这一点吉塞尔达很清楚——装腔作势,用甜言蜜语进行哄骗。
如果吉塞尔达是个女演员的话,那么朱利叶斯就是一个更为出色的男演员。
后来,他们在一起交谈的时候,或是早上同去水泵房,或是下午乘坐朱利叶斯花高价租来的四轮敞篷马车,吉塞尔达开始觉得,朱利叶斯已真的感到她相当美丽迷人。
他向她倾吐的赞美之词,她当然充耳不闻,但在第三天下午,他们乘马车去乡间的时候,朱利叶斯以一种他过去从未有过的方式谈起了他自己。
吉塞尔达那时感到,或许他第一次把她看作了一个女人,而不是一笔在银行里的存款。
朱利叶斯告诉她,他非常喜爱伦敦,一旦发现自己能跟圣詹姆士宫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一起花天酒地,能出入于所有最好的俱乐部,还能应邀去上流社会中所有重要人物的家,他当时的心情是多么激动。
“你参加过伦敦的社交活动吗?”他问。
吉塞尔达摇了摇头。
“你会发现,他们与你在约克郡所喜爱的人很不一样。”
“我怕自己象个乡下女人那样太土气。”
“那可就完全错了,”朱利叶斯回答说,“你会象一颗星星那样璀璨发光,我要在那里自豪地陪伴你,就象在这里陪伴你一样。”
这时,在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真诚的口气,吉塞尔达听起来感到很不自在。
虽然这是伯爵和亨利·萨默科特早已预料到的,朱利叶斯·林德会向她求婚,并会遭她拒绝,但吉塞尔达还是畏畏缩缩,对这一时刻极为害怕。
她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感觉;不论一个人多么坏,名誉多么糟,把他当作笑柄来羞辱是残酷的。
自从她承担起伯爵替她选定的角色以来,第一次为欺骗朱利叶斯而感到羞愧。
她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在他们相识的最初几天,她就已听过他胡诌乱吹,对她说了无数谎话。
她早就知道,朱利叶斯追求她纯粹是为了她那笔让人信以为真的钱财,就象他追求那位相貌丑陋、快变成老姑娘的克拉特巴克小姐一样。
与此同时,她一想到自己必须制造骗局,弄虚作假欺骗人,就感到非常厌恶,无论受骗者以前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憎。
昨天,由于她觉得朱利叶斯快要吐露他的爱慕之情,就赶紧转换话题,赞美起伯克利上校非常自豪的建筑物来,随后坚持要早点回家,比朱利叶斯所希望的回家时间要早。
她意识到:朱利叶斯如要说一些更为亲呢的话,那么在他们乘车出游的时候要比他们沿着通往水泵房的林荫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