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太太悠闲生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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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氏陪着呵呵一笑,心中却暗嘲不已。
贤惠大度?是啊,她是贤惠大度--其实,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王颍是死是活是好是坏,她也并不放在心上。
“母亲别担心,兄嫂成亲还不到半年,尚且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想来过一阵子便好了,”谈氏微微垂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曲曲折折的纹路,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不过,母亲若实在担心长兄的子嗣,便赏几个稳妥的丫鬟去那边儿做妾也好啊。母亲的赏赐,想来长兄也是不会推辞的。”
太太的意思是要给长兄纳妾?
王弱君一言不发地站在角落里,却大有一番冷眼旁观的态度。
在这里,她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或者说,这薛氏不寻她的衅,都算是极大的恩典了。
离了静安斋,王弱君身后跟着一个年迈的老嬷嬷和一个稚嫩的小丫鬟,三人慢慢地走在回廊上。
宅院里的阳光一向浅薄稀少。
走到光线阴险的月洞前,王弱君忽然淡淡地吩咐道:“汪嬷嬷,太太欲给长兄纳妾。还是走原来的路子将这信儿递给长兄吧。”
汪嬷嬷面带犹豫:“可是……二姑娘,上回咱们也是如此行事,可大爷却打发小厮将信儿给递回来了。”
王弱君抬起头看了看空洞苍白的四角天空,徐徐地叹着气却没有一丝悲伤之意:“长兄孤身在外,知道的未必就比咱们多。况且,我也没有旁的意思,只不过为了让长兄承我一个情罢了。”
薛氏的眼睛很毒。
这一回,她并没有看错人。
如她所料,王弱君并不是个乖顺老实的庶女。
比起薛氏小时候,王弱君的野心甚至更大。
不出五六日,筝娘子的马车还未到安乐侯府,王詹已经得到了王弱君使唤人快马加鞭兼程送来的快报。
薛氏又想给他纳妾?
看来她还当真是贼心不死啊。
“四宝,让来人转告府里二姑娘,这次我承她的情了。”
王詹是府里的长兄,王弱君却是年纪最小的妹妹。
他对这个庶妹唯一的印象,便是低眉顺眼、唯唯诺诺,宛如受气丫鬟一般,倒略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看来这些年,在薛氏的高压之下,年纪最小的王弱君也渐渐成长了起来。
既然王弱君想与他联手,那他自然也不怕多一个帮手。
之前那几次回绝,一是为了考验她的真诚,二却是因为他很想知道这个未来帮手的实力深浅。
猪队友是绝对要不得的。
这王弱君既然能在薛氏的眼皮子底下将消息递出来,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差。
因怕林福儿不满,王詹便把此事也告诉了福儿。
林福儿表示自己对这个素未谋面却步步求存的小姑子很有好感--聪明的姑娘谁不喜欢?
至于妾室什么的嘛……
林福儿微笑着想起了那把沾满熟悉味道的杀猪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砍一双,也就罢了。
她最近却是忙着与冉窈窕谋划朝凰印染坊的事情,也粗略地设计出斜挎,单间,双肩,手提,以及各种样式。
她还没有完全做出拉链,因为这个不仅要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更是需要木老爹和铁老爷子的帮助。
暂时没有拉链,林福儿就用纽扣还有绳结来代替。
总的来说,进展还挺不错。
林福儿献出不少的主意来,冉家自然是高兴的,走在路上的冉窈窕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就连木老爹和铁老爷子也不再缠着她了--他俩整天泡在作坊里研究林福儿说的什么凹凸咬合拉链,忙得不亦乐乎。
只是他们夫妻都未曾想到,薛氏打的妾室主意居然是在林禄儿上头。
他们想过是小户人家出来的碧玉,也想过是薛氏身边老谋深算的丫鬟,可林福儿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薛氏不知什么时候洞悉了福禄姐妹的不和,如今还想凭借此来意招挑拨离间!
当然,因为林福儿的妹妹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禄儿并未得到什么正式的文书承诺,薛氏只打发人传话说,福禄二女姐妹情深,所以特特命人接了林禄儿往王家去。
林福儿无语地扶了扶额头,王家这么大,住哪里不好,可为什么偏让禄儿住在那个倒霉的栖月馆里!!
身为棋子的筝娘子住过的地方,如今瞧着可就不是倒霉地儿嘛!
当然,林禄儿只傻乎乎地觉得她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终于,要熬出头了吗?
只不过--到底是熬出头,还是熬糊了锅,那就得看各人的造化了。L
☆、第七十五章 招人烦的禄儿
-禄儿这边倒是高兴了,却是苦了王詹夫妇。
想好好儿地用个饭吧,偏林禄儿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地围着二人打转儿。
“姐夫,你们这陶然坞可真漂亮啊,这满屋里头摆的,可样样儿都是难得的物什呢!”禄儿也顾不上老老实实地用饭了,只满屋乱窜,差点儿没瞧花了眼。
王詹瞟了她一眼,一边往福儿碗里夹着菊花佛手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住的栖月馆,也是你姐姐亲自给你布置的,也不知她淘了多少稀罕的东西去装饰你那屋子,就这份心意,难道还不比这里好?”
因是王詹开的口,禄儿也不见恼,依旧笑吟吟地指了指向美人靠上的一样东西:“姐夫姐夫,这个是什么呀?”
王詹停下筷子,仅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是千年暖玉,特地你姐姐暖手用的。”
其实林福儿也很少用千年暖玉这般稀罕的东西来暖手,她又是用惯了汤婆子的,这暖玉,不过是放在屋里摆摆样子罢了。
林禄儿登时羡慕不已,却见福儿给王詹回敬了一片湖米茭白,王詹微微一笑,又再次给福儿夹了一片奶汁鱼片。
这两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样子,倒是根本不将她放在心上一般。
在陶然坞,她就像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似的。
其实,也说不上是像,在王詹夫妇跟前,林禄儿本来就是外人啊。
“姐姐啊姐姐,姐夫对你真好,我好羡慕你啊!”一边嘟嘴抱怨,她一边磨磨蹭蹭极不甘心地坐将下来。幽幽怨怨地看向王詹,“姐夫,我也爱吃奶汁鱼片,你也替我夹一片呗!”
话里倒满满的都是撒娇的意味。
林福儿不禁咳了咳,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王詹一眼--都是他惹的桃花债!!
一旁的春杏早就看不过眼去了,见林福儿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了,这下她便趁此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抱怨起来:“我们爷岂是伺候人的人呢?!林二小姐您又没有折了胳膊。若实在夹不到。使唤奴婢来便是了,何苦让大爷亲自动手呢!”
说罢,春杏连忙俯下身子夹了一筷子奶汁鱼片。然后狠狠地甩到林禄儿碗里,奶白奶白的浓稠汁液直溅到林禄儿脸上,这才大摇大摆地直气身子冷笑道:“林二小姐请慢用。”
这下林禄儿也恼了,扭着身子看向福儿。酸言酸语地冷嘲热讽起来:“姐姐,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丫鬟么?怎么如此不懂规矩的!好歹我是主子。她不过一个下人,还敢对我无礼!这可是丢了姐姐的脸呢,哼,把她拖下去给她几板子才好呢!”
春杏对她的轻慢态度。有眼睛的都能瞧见了,真真是该死!
“春杏是我的丫鬟,好也罢。歹也罢,还轮不到小姨子在这儿说三道四。”说罢。王詹垂着冰冷的目光打量着手上的辟毒筷,此刻,这难得的辟毒筷已然断成两段了。
福儿见此忙在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想哄他别生气。
福儿的手摸得王詹心旌摇曳,也不顾这里还有人,他便顺势霸道地捉住林福儿软滑的手。
林福儿的脸瞬间开始发烫,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于是她干脆转过头,尴尬地瞧了春杏一眼,别有深意地使了个颜色:“还不快下去做事?”
“是,那奴婢便告退了。”春杏心知这是福儿在给她台阶,便也乐意收下大奶奶的这份儿心。
王詹轻轻执起林福儿的手:“咱们也去舞雩台上散散心吧。”
林福儿知道王詹这是心里有话要对她说,遂点点头,一脸乖觉地跟他走了。
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林禄儿眼圈儿红红地呆坐在那儿,心中却在狠狠地发誓:等到她以后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她一定要把这些瞧不起她的贱/人给一一治死!
看着琳琅满目的丰盛菜肴,禄儿突然觉得肚子里有些空空的了,唉,都怪方才光顾着说话去了!
如今四下无人,左右她也是一个人在此处,遂拿起筷子准备吃些东西。
这时,柳芽与喜棉领着好几个粗使丫头进来了,见禄儿也在遂忙着请安道:“见过林二小姐。”
林禄儿的虚荣心登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咳了几声,然后自矜自重地让她们起身来。
喜棉笑呵呵地施了一礼:“主子们既然吃好了,那奴婢们便开始收拾打扫了,还请林二小姐让个地方吧?”
林禄儿:“……”这就要开始收桌子了?可她一口还没吃呢!
讪讪地放下筷子,禄儿觉得自己面上无光,正欲灰溜溜地离开,柳芽却冷冰冰地把她叫住了。
“林二小姐,大奶奶吩咐,从今日起,您的衣食起居便由奴婢来照料了。”柳芽出身好些也就难免自傲,日常与旁人说话接触之时都喜欢绷着一张冷脸子,不熟的人眼见着她那张冷冰冰的脸蛋儿便会以为这姑娘为人冷傲。
其实不然。
“姐姐就只给我派了一个你丫鬟么?”这柳芽清秀冷艳,殊容秀色,宛如出水芙蓉,般般入画,林禄儿在她面前说话,不知不觉气势便矮了一大截,连质问的声音都不如方才那般底气十足了。
柳芽淡笑着答道:“还有两个粗使丫头,红萍,绿蓬--你们还不快来见过林二小姐?”
果然从那几个粗使丫头里走出两个清秀姣好的丫鬟来,略微地低着头,瞧着便知是稳妥安静手脚利落的。
“就这两个瘦瘦小小的粗使丫头,也不知能做什么呢!”只要是林福儿的意思,禄儿必然会觉得不满。
柳芽抬起头,冷冷地望向禄儿:“若是相处久了,林二小姐自然会知道她们的好处来。”
至于她们的好处,那可是由福儿亲自挑出来的。
沉默,寡言,忠心,执拗,她们二人,那可是经常好几天都不说话只埋头做活儿的。而且林福儿吩咐什么她们便答应什么,就是天王老子捧着一箱金子来都改不得的。
倔强的时候,整个儿就是俩犟牛。
不过这俩犟牛脾气,倒是投了林福儿的胃口。
可怜禄儿还被蒙在鼓里,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却说舞雩台上,王詹正与林福儿肩并肩地散步。
女子书院的管理原本就不严,再加上快过年了,书院的课倒少了一半来。
如今林福儿也只需要上午去书院坐坐也就罢了。
下午却是由各人自由安排的。
倒给了他们夫妻相处的许多时日来。
王詹深凝着目光瞧向远方,却见远处农家炊烟袅袅,遂不由自主地叹道:“你说,太太让你妹妹进府来,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福儿转头打趣起来:“呵呵,你还说自己长于宅斗呢,到底还是比不过妇人吧?”
王詹不愿承认自己不如薛氏,遂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脯儿:“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行的是光明磊落的阳谋之道,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