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太太悠闲生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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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儿差点儿没直接笑场来着,咳咳,福旺……这是哪个犄角旮旯拉扯来的名字?!
铁芭蕉眼含宠溺,轻轻地揉了揉木六六的脑袋瓜子,笑道:“的确很像。”
“哟,姓梅的,你什么时候跟这些出身寒微的下等人攀上交情了?”
来人是梅含英的老冤家,戴婵娟。
瞧她说话的语气神态,俨然又是一个梅含英。
梅含英双目放光,眉开眼笑地找她老冤家对喷去了。
这时,张含露来了。
今日她并未带上那一群剽悍的家丁,只是以一身嚣张霸气的艳烈红衣走上前,妩媚的脸上飘荡着一股浓浓的战意(醋意?),那双媚意横生的眼睛却只管盯着福儿。
“你——就是林福儿?”
☆、第四十五章 谦虚的好孩子
林福儿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竟也会坐在书院课堂的最后一排,成为了一名响当当的学沫。
得,这下连学渣都不如了。
说起来,此事也有一番缘故。
女院天班的第一堂课是曾老夫子的四书五经课。
老夫子曾言,推崇孔孟之道,尤善四书五经,这老头子的脾气虽然是书院中最为顽固倔强的一个,也正因为他执拗孤高的脾气,也使得他满腹学问却做了一辈子的穷酸秀才,不过说到底他也算一位非常正派的人。
这位曾老夫子先是不苟言笑地捋着胡子让在座的每位女学生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枪打出头鸟。
在座的女学生里头,稍微有一点儿脑子的人也不会轻举妄动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可戴婵娟除外。
在很多方面,她与梅含英其实都比较像,但在这一点上头,戴婵娟就要特立独行得多。
她的出身原是比不上梅含英的。
甚至于最当初,她家的几辈祖宗都只是梅家的家生子。
这样低人一等的情形,直到她父母这一代才开始发生了变化。
戴婵娟的父亲戴祺,原本只是梅家少爷身边的书童。
难得这戴祺在读书识字上竟是个天赋异禀的奇才,遂跟在少爷身边暗地里学了不少知识,甚至,连梅家少爷在学堂里布置下来的功课,都是他的代笔。
而这戴祺不仅读书识字有天赋,甚至在为人处世上,也是个极善算计的厉害角色。
在戴祺十七岁的那天,他抓住了改变他祖祖辈辈家奴命运的天大机遇。
戴家翻身了。
戴家人不仅脱了奴籍,戴祺也成了县衙里的主簿,于是他们家便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了青陵县的新晋大户。
戴家此番盛景的衬托之下,梅家便显得落魄了许多。
梅家这一代的子孙里,除了逗狗赏花的纨绔少爷,便是念书念傻了的书呆子,梅家各房也内斗得厉害,并没能出一个在衙门里得了实权的。这梅家重面子,也不肯出面经商,只一味地吃着祖宗的老本。虽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梅家若再无一人挑起大梁,恐怕是好景不过三代。
梅家气息奄奄,垂垂老矣,戴家却是鲜花着锦,蒸蒸日上。
戴婵娟与其姐娉婷都承袭了其父的孤胆精神,骨子里生就便流淌着冒险激进的血液,坚信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真理,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争”的勇气。
“禀夫子,小女子戴十二娘,爷娘唤女婵娟,”说到此处,戴婵娟微一停顿,一丝玩味的笑容落到不远处的梅含英身上,明眸微转,继续道,“家父是县衙主薄戴祺,家母豪商出身,贤惠持家,家中姨娘是梅举人家的小姐。”
早在戴祺还是书童之时,便娶了梅家的三等丫鬟晁氏为妻,晁氏宽容贤惠,晁氏那几个游荡在街头巷尾偷鸡摸狗的混子兄长们也成为了戴祺的羽翼,晁家也迅速成长为豪商之家。
而在戴祺功成名就之后,在炫耀之心的撺掇下,便耍了各种阴谋手段纳了幼时的女神梅四小姐为妾。
梅含英闻言脸胀得通红,登时拍案而起:“戴婵娟,你算什么东西!你爹不过是我家的书童,你娘也不过是梅家侍弄花草的贱婢!区区卑贱之身,又有何资格炫耀!”
“英雄不怕出身低。就算家父家母出身再低,每晚也是梅姨娘端茶递水地伺候着就寝的。你不过是我家姨娘的娘家侄女,有什么可骄傲的?!”梅家已非昔日之梅家,戴家也非昔日之戴家了。
“都坐下,都坐下。”曾老夫子无力地招招手,不禁有些头疼。
女人之间拌嘴掐架什么的,他想想就头晕得厉害。还是院长女儿先来吧,这姑娘看着便是个温顺和平的。
“你来吧。”
萧梦瑶微怔,很快便恢复了状态,保持着谦恭温婉的笑容起了身。
“夫子,小女萧氏簟簟,字梦瑶。家父萧潜。”语气轻柔平淡,似乎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林福儿反复咂摸着这句话,忽然想到了一句经典名言:我爸是李刚……
曾老夫子胡子都给气歪了,这丫头到底是低调还是高调?萧潜不就是院长的大名吗!
一个好好儿的自我介绍,非搞得跟拼爹时代似的,这样真的好吗?!
果断没爱了。
曾老夫子气息奄奄地看向林福儿,好吧,这是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了,再怎么样,他曾言的学生,总不会全是拼爹的妹子吧?
林福儿也不是拼爹的人。她总觉得,既然是女人,要拼就拼老公嘛!
台词都想好了:姐老公是王詹!
可在座的女学生里头就她一个是已婚妇女啊,这话确定真的能说?
为了继续在这群年轻的妹子里伪装下去,林福儿不得不纯良地看了看夫子,憨憨地答道:
“学生林福儿,见过夫子。学生一介女子之身,今日竟能坐到此处听夫子授业,也不知是否绝后,但到底算得上空前了。学生此生并无甚么的大的志愿,只愿如论语中所言,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如此,知己相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这才是好孩子啊。
由此,曾言对林福儿又多了些好感。先前堂试之时,他就对林福儿颇为喜爱。而这回,她不谈家世,也不谈我爹是谁谁谁,只谈平生志向,一番话暖烘烘的还说到了他心坎儿里,这样的学生才是好学生啊。
曾言满脸慈爱:“好孩子,你方才说的话,出自论语,夫子听了心里很是受用,你便上来为各位同窗写下这等醒世之言吧。”
他心里暗道,只等林福儿写完这话,他便收她为亲传弟子了。
啥?!写字?!
林福儿傻了。真想立马儿给自己扇几个大嘴巴子来着,叫你丫的出风头!
林福儿低头不言,磨蹭着不肯上去。
“孩子,快上来呀。”曾老夫子想,让她当众书写自己的志向,这女娃娃莫不是害羞了?
林福儿声音蚊子仿佛哼哼一般:“禀夫子,学生,学生写的字不堪入目……”
曾老夫子慈祥地叹了叹,这孩子又谦虚了。
☆、第四十六章 从好孩子到熊孩子
林福儿举爪发誓,这真不是谦虚啊。
曾老夫子欣慰地捋着胡子,感叹道:“真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还知道举手。”比刚才那几个拼爹党真是强上太多了好吗!
福儿嘴角抽搐,无比怨念极不情愿地起了身。
只见那个没义气的陈二妞就只顾着在旁边儿偷——着——乐!!
林福儿磨蹭着走到夫子身前站定,一转身却发现台下各位完蛋玩意儿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得在风中微微凌乱,心中突然有种蛋蛋的忧伤。
谁来开开眼,看看这个没爱的世界吧!
于是哭丧着脸拿起了笔。
曾老夫子的小绿豆眼登时瞪得溜圆,这……不对呀!
从拿笔姿势到写字坐姿,怎么看都通通不正常啊?
可悲啊,林福儿当初一人在屋里练了那么几日,在这上头却丝毫没有长进。
而后来因为“押题王”一事,变卷试为堂试,她就更没练过这个了,全部时间都拿去听王詹讲古去了。
所以,让她提笔写字,这,真的很为难她好吗!
眼尖的张含露噗嗤一声笑了。
跟着,戴婵娟梅含英等人也瞧见了福儿的不对之处,遂都不屑地笑了起来。
林福儿心里怒吼,妈蛋,这几个不是她朋友笑笑也就算了,可陈二妞木六六在那儿勾肩搭背地冲她又是挤眉弄眼又是眉开眼笑的,几个意思啊这是!
铁芭蕉也是一副好奇的神态。
还好,沉默寡言的孟晓寒,院长女儿萧梦瑶,她二人看出了福儿的局促之处,眼里明显满是担忧。
好,就冲这个,就算这姓萧的私底下爱慕她家老王,福儿也不讨厌她了!
想勾搭她家老王的又不只萧梦瑶这一个不是?
但福儿想到自己提笔写字这瘪犊子样儿,唉,真给老王丢人啊!
林福儿回了神,也不顾胀得通红的脸,保持着难看的握笔姿势唰唰唰写出了论语里的话。
这样一来,林福儿的字就不仅仅是丑了,看着还跟画桃符的,从上到下全是错别字,曾老夫子瞪大了小眼睛也看不出纸上那一坨一坨的东西就是刚才的锦绣文章。
林福儿对天发誓,对二十一世纪发誓,对自家老王发誓,虽然她写毛笔字的确是丑了点儿,但绝对没有一个错别字,因为这全是现代的简体字好吗!!
很可惜,她投生到了一个写繁体字的时代。
锦绣文章就这么成了臭狗屎,林福儿也从谦虚的好孩子变成最后排的差等生。
“你你你……”世界上最打脸的事情,莫过于刚对一个人表示了欣赏,心里还有将之收为弟子的念头,可特么的那熊孩子立马就暴露了类似矮矬穷的本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一个读书人却不会写字更矮矬穷的事情?!
“我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林福儿瘫软倒地。
老夫子怒吼:“林福儿,你给我坐到最后一排去!!”
林福儿踮着脚一路小跑到空置的后排,心中怨念横生,嘤嘤嘤~~
“在座的,都写一篇诗文交上来给我看看!”曾老夫子嘴上严厉,小心肝儿却在滴血,这里头到底还有多少个不会写字的货色啊!
闻言,陈二妞顿时傻了眼,心道,福儿我这就来陪你!
木六六干笑了几声,看来自己也得坐后面去了。
铁芭蕉无奈地看向木六六,都怪这臭丫头平日里不勤加练字,写了那么一手狗刨字儿,这下连自己也得陪她一起坐后排了。
童薇也傻坐在位置上苦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心中暗道:妈呀,这下她也该坐后排去了吧?
见此,幸灾乐祸的轮到林福儿了,乐吧,乐吧,让你们乐吧……
陈二妞虽然没犯福儿那样写简体字的错误,可她不仅写了一手核桃大的丑字儿,一肚子的墨水儿甚至还凑不出一篇完整的诗文来。
床前明月光,明月光,明月光,下一句啥来着?
陈二妞知道吟诗唱句这块儿是难不倒林福儿的,遂求助一般看向她,嘤嘤嘤,小福儿~~
福儿宽容地笑了笑,很大度地表示对她之前与木六六狼狈为奸之事不予在意。
只见她挤了挤眼,悄声对二妞道:对影成三人。
陈二妞一愣,好像李白的诗里面的确有这么一句哎!
于是唰唰唰写了下来。
林腹黑怜悯地看了看二妞,宽和地笑了。
床前明月光,对影成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