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飞雪-殇夏之祭 (太经典了,不看后悔)-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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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路加急军事信件,属下不敢耽搁片刻,打搅王爷休息,还请恕罪!”传令兵被那威严气势震得当即跪倒,双手托书捧至跟前。手冢展开不过粗略扫了几行,便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瞪着那些字句。半晌他才回过神似的,猛地将信握起,冲出书房。
“立即升堂议事!将三品以上官员全部传至王府!!军情紧急!”
他捏紧那封书信,低声地、不敢相信地重复着:
“十万大军……!六角也……为什么?!……”
虽是炎夏的夜晚,攸王府的议事堂上的气氛却如同三九天,冷得几乎要结冰。一封北路军来的加急军报让所有人都寒透了心。他们静默着,等着主座上那个紧锁双眉的年轻男子发话。
“现在形势相信大家已经清楚了。那么我想我们可以确定三件事。第一,现在大公主和她所属五万兵马在固守北方重镇白鹭城。或者换句话说,他们被倍于己军的敌军困在白鹭城。第二,比嘉竟敢在北路发动大规模进攻而六角与冰国并没有任何反应,只能揣测他们已经达成或者正在达成某项交易,而这交易定是以牺牲我国利益为先。第三,比嘉不可能无中生有变出大军,推测他们可能抽调了某处的兵力,那最有可能的自然是离北线最近、又刚刚受挫的中路。”
众官都或疾或缓地点了点头。
手冢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诸位既无异议,那么传我号令,立即给中路军发令,令他们即刻北上支援。右将军,各省散兵集结还需几日?”
右将军林泉跨前一步道:“禀王爷,尚需十数日。”
手冢紧抿双唇,道:“给南路军、给龙马发令,向前推进五十里,在降龙河畔扎营!敌不犯我我不犯敌,仅施威压之力便可。”又吩咐林泉道:“十日之内,本王要见到十万青军集结王都,你敢立军令状么?”林泉跪答道:“一切但凭王爷吩咐!”手冢点一点头,问道:“粮草督官何在?”大石一身风尘,当下出列道:“臣在。”手冢道:“着你即刻调运粮草,供即将集结的大军数月使用,不得有误。”大石允诺,急急退了。手冢又道:“再发急信至白鹭城,请他们务必坚守十日,守过了十日便是胜利,若守不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听他发话。手冢心知此刻乃青国胜负存亡关头,为首领者绝不可透出一丝一毫软弱来,当下猛地拔身而起,以掌击桌,那上好檀木打造的桌案只听得喀拉一声,从中断为两截,裂口笔直均匀,仿佛为利刃所斩。
“——有违军令者,与此桌无异!”
“总觉得河对岸的敌军仿佛少了许多……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可就是有这种感觉。你觉得呢,不二?”
龙雅立马降龙河畔,眺望那隔河相望的比嘉大营,突然这么笑着问身后的人。
“的确是减少了。”不二跟在龙雅身后,也笑吟吟地回望他,道,“殿下直觉真准。”
“可探子报说并没有减少的迹象,本王看那每日里炊烟的数量也依旧相同,你究竟凭什么如此断定?”
“汲水的次数。”
“唉?”
“炊烟可以烧柴火来冒充,军队的巡勤仍可按原班人数,唯有这汲水的次数,却骗不得别人。按现在的次数,约莫比之前要少了三分之二,大约有五万左右的士兵可能被抽调走了。”
龙雅满意地笑起来:“真有你的,我果然没看走眼。那贼军数量减少,我们正好按原计行事,先与其僵持,待敌自乱;若其不乱,则待南风一起,佯攻其营,实则顺水而下,先取他邰州黄州二郡,为犄角之势!”不二笑应了,暗道这二皇子果真也不是池中凡物,有并吞天下之心,一边道:“殿下也别忙。这被抽走的比嘉兵力还不知是上哪里去了。若臣猜的没错,这两日里便有分教。”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急报:“二殿下、军师!攸王殿下有加急书信到!”不二与龙雅互看了一眼,都笑道:“可来的趁时!”龙雅当即接过拆看了,脸色腾地难看起来。不二猜到书里意思,问道:“可是北路告急,叫殿下您北上支援?”龙雅黑着脸道:“放着中路好大胜局不要,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北上?!菜菜子在捣鼓些什么呢!”将书信掷于地上,转身进了大帐。
不二略一思索,嘴角挂起一丝微笑,也跟进大帐。他轻声道:“殿下若不想北上,其实亦无不可。”龙雅冷笑一声道:“是啊,既是那个一天到晚跟我作对的女人惹出来的事端,何必我辛苦到去替她收场?我可不记得我肚量大到了这个地步!况且胜局就在眼前,竟教我撇下眼前的敬酒不吃,却去吃北边的罚酒么?”不二道:“然而按惯常天候,我们这边要等到南风起的日子尚需数日,只恐怕那个时候,白鹭城已守不住了。一旦白鹭城失守,北方四省危在旦夕。”龙雅笑道:“怕什么?青国须不是死不得五万士兵!待我先夺了邰州黄州,再回师杀他个片甲不留!”他说罢又低声道,“又正好使一使‘借刀杀人’之计,除我心头大患!”不二心中一冷,知道眼前这人没把那与他有一半血缘的女子当作他姐姐,但在自己的立场却也无法多说,只能道:“一切听殿下调遣。”
“什么?!龙雅按兵不动?!”
手冢猛地站起身来,前额有些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因为疲乏而布满血丝的双眼。他立即就明白了龙雅此举的意图,只觉得大脑中一片嗡嗡作响。他沉声道:“再给我发急信去,晓以利害,让他一定要移师北上。现在可不是争什么恩怨是非的时候!若坏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北路五万大军可就——!!”他想起自小以来,兄弟姐妹之间,龙雅就是最不爱惜他人性命的那一个。是了,若是他的话,想用五万人马去换一场专属于他的功劳,也不是难决定的事情。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恐怕就连皇上的手谕都不能让那个野心勃勃的二皇子回头。那有谁能让龙雅改变主意?谁能对他晓以此战的关键利害?恐怕得是他身边最亲近、最得力的助手——
手冢眉头在想到这个人的时候一瞬间舒展开来。对了,不二。他那样才学,那般胆识,定看的清这北方形势。凭他的口才学识,也定能说的转龙雅。想到这节,手冢立即展纸磨墨,提笔欲书一封信与不二,请他定要说服龙雅引兵北上,然而千言万语到了这关头,竟像被关紧了闸一般,半个字也落不下了。
我在做什么?军情紧急,片刻也耽搁他不得!手冢咬咬牙写下“中路枢机军师不二周助敬启”,然而却终于无言可续,只得将那纸张揉碎,扔在一旁。他心中一团火也似的烧着,无处宣泄。他猛地摔开那平日里批写公文的笔,转身取了一支自己最为珍爱的小楷来,重新展纸研墨,在那微薰的纸笺上落下那些坚定的横竖。
我得告诉他,我的请求,我的心境,我的感受。
“军师,攸王爷有急信到。”
“哦?”不二缓缓回头,“殿下就在帐外阅兵,直接送与殿下看吧。”
那信使犹豫道:“可这封信是……王爷亲笔书信,嘱咐送与不二军师亲启的。”
不二一愣:“给我的?”早是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抓过信件,展纸阅读,跳入眼帘的是手冢那素来端正严谨又不失大气的字体:
不二吾友:
自府中一别,已如三秋。汝征战边疆,捷报频传,我心实慰。然犹记当日唐突事宜,心中愧疚;况且军务繁杂,不容闲暇思想。直至接汝手书,方觉思念成灰,万般苦楚,不能一一明言。此般情感,发乎心,止乎礼,但求汝知之。汝一笑置之亦罢,叱骂苛责亦罢,然皇天可鉴,厚土可明,纵使将此情放诸天地之间,亦顶得天,立得地,不曲折半分,不蔓延半缕。手冢不敢有非分之想,以辱尊前;但求烽烟不起、宝剑不鸣、四境不乱、他国不侵、桂月佳节之时,与汝对酒当歌,指点伊人。
不二觉得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在颤抖,几乎要握不住这封书信。他怕给还侍立一旁的信使看出端倪,赶紧想把信塞回信封里,却瞥见信的背面隐约有字,急忙翻过一看,原来竟是用淡墨写着的一个“悠”字,横竖相连,飘逸交错。当下心中酸楚至极,踉跄数步,强撑着挥手命信使退下。信使刚一走出大帐,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几乎倒伏在地上,手中那单薄的纸张飘飞四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地哭吼着,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他的泪顺着脸庞不停地砸,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砸在他青筋兀出的手上,砸在那写满了字的宣纸上,砸在那淡淡的“悠”字上。
我不会哭。多大的阵仗我没见过?我从不为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流泪。父亲死时没哭过,弟弟入赘的时候也没哭过,昧着良心铲除异己的时候更没哭过。那现在为什么要哭?这种小事哪里值得我哭?该死的,给我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双眼竟真的慢慢地干涸了,脸上却还残留着阑干的痕迹。
不二撑起身子,拍去身上的灰尘。
他找了面铜镜,想擦尽脸上的泪痕,然而却在看见镜中的自己时骇得几乎倒退了一步。那个憔悴得双眼如同一潭死水般的丑陋家伙,究竟是谁?!
“……庄主。”
背后阴影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不二警觉地略略回头,低声应道:“你怎么进来了?此时若被人发现了,前功尽弃。”那阴影中人道:“庄主尽管放心。山吹有机密信到。”不二点点头,伸手接过,展纸看了,微微抽动嘴角,道:“此不过疑兵之计,转移南线压力罢了。——不足为虑。”伸手蘸墨,在纸上书一“勿”字,递与阴影中人,道:“快去。”那人接了纸,却并不立即走,犹豫片刻道:“庄主,适才……您……没事吧?”不二摇一摇手,疲惫地阖上双眼,长叹了一口气。
龙雅结束四处巡视回到大帐时,正迎着不二。他见这平日里总是言笑晏晏运筹帷幄的军师竟难得地摆着一张肃然的脸,心下好奇,刚想开口相询,却听见不二有些嘶哑地道:
“二殿下。”
然后掠裾膝地,跪了下来。
龙雅疑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早跟你说过在这行军途中不用行什么大礼。”
不二道:“臣只求殿下一件事。殿下若不答应,臣便长跪不起。”
龙雅笑道:“有什么不能说,却要来这套!本王也是你要挟的了的吗?!你跪你的,干我甚事!”说罢径自往里走,却发现桌案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封书信,信封上书“不二周助亲启”,末上写着“手冢国光亲缄”,心中一惊,竟也不问得不二同意,一把抓在手里,行行看过,冷笑道:“手冢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