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第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包袱里的那些金子你每日携带多有劳累,我来为你分担一些。”莫问笑道。
“这些本来就该我做,再说你去金银铺子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老五见莫问答非所问,很是不明所以。
“我要用包袱里的黄金打制一柄拂尘。”莫问说道。
“你弄个黄金拂尘拿着是不是太招摇了,再说金子很软,打了拂尘也不好使呀。”老五不解的说道。
“南国百姓多将道人看做讨要哄骗之徒,我若有黄金拂尘在手,他们便知道我并不缺少银钱,此举可减少他们对我的误解和轻看。”莫问随口说道。
“财不露白呀,万一被贼盯上了可就不妥了。”老五仍有顾虑。
莫问闻言微微一笑,他巴不得有贼上门呢。
晋国多数疆土位于南方,南方土地肥沃,多有鱼米,国力强盛导致了民风奢靡,男子多佩玉,女子多戴金,由此令得打造首饰的铺子比比皆是,莫问自镇子中央寻到了一家,与之说明来意,老金匠听完不由得愣了,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没见到要用黄金打造拂尘的顾客。
莫问见他迟疑,便多加赏钱,自古以来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俗人鲜有可抗拒金银诱惑者,这老金匠自然也不例外,立刻接下来生意。
金银铺子有自己的行规,一旦起炉,都在正屋,请顾客在旁喝茶监督,随时指点如何修改。此外在打造的时候铺子的大门都是开着的,此举有两个用意,一是炫耀手艺高超,多有生意。二是由过往行人辅助监督,彻底免去打造过程中偷金换银的嫌疑。
国人多爱看热闹,寻常人家打造首饰,他们都会驻足观瞧,如此奇怪而阔气的事情自然引得众人驻足,人数再多就是踮足,很快,镇上的乡人都知道了金银铺在为道士打造黄金拂尘。
黄金质地很软,融化很是容易,很快便打好了拂尘手柄,随后进入繁琐的拉丝编绕,这是一项非常精细的工艺,需要将黄金拉成与发丝相似的金丝,再多股缠绕形成金线,莫问之所以如此要求,为的是让世人一眼便知这拂尘内外皆是真金,而非金玉其外,铜铁其中。
由于工艺繁琐,当日并未完工,金匠将所有完工与未完工的黄金装入木碗放入水秤,不多不少,盈水还是三杯。
待得太阳西下,二人带着黄金和一肚子的茶水离开金银铺子回返客栈。
“老爷,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老五捧着木盒开口问道,为了防止未完工的金银走形,金匠给了二人一只木盒盛放黄金。
“昨夜四更它便开始发狂,只是家人一直遮掩而未传扬出来,孔子云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父亲出了丑,儿子自然会设法掩盖,这也是你们所说的家丑不可外扬。”莫问笑道。
老五闻言心中大定,只要跟着莫问,什么事情都不要担心。
回到客栈,吃过晚饭,二人回房休息,老五早早睡去,莫问一直在打坐练气。
初更,二更,三更,三更过后,莫问听到客栈外的街道上传来了脚步声,随即就是攀附木墙的声音,二人先前张扬的举动无疑招来了贼人。
莫问自然知道来者是贼,但他并未亮灯,而是面带微笑躺卧了下来,他等的就是贼。
此时的窗户多向外开,在两扇窗户中间部位有一木条别拦,来人自外部挑开木条,蹑手蹑脚的自窗外跳了进来,抹黑四处找寻。
“大胆蟊贼,胆敢入室行窃!”莫问眼见时机成熟,陡然凝气高喊。
此时夜深人静,莫问这声高喊又是凝气而发,声音极为高亢,于静夜之中传出老远。
老五闻声最先惊醒,他在夜色之中可以视物,翻身而起便将那入室的贼人打趴在地,那贼人约莫四十上下,长的着实魁梧,被老五打倒之后自身后抽出菜刀想要伤他,老五闪身躲开,操起孝棒当头一棍,直接将贼人打了个七荤八素,只有哼唧之力,毫无还手之能。
客栈招贼,店主最先来问,秉灯一看,立刻认出了贼人,“这是镇上的屠夫,平日里手脚便不老实。”
“如此歹人,自当送官惩戒,店家,你前方带路。”莫问冲那店主说道。
店主闻言立刻召集伙计提着风灯押着贼人前往公所,住客身带巨资在他的店中招了贼,万一少上一些他可担当不起,还是报官最为妥当。
“老爷,这是小事儿,咱去干啥呀。”老五抱着木箱连打哈欠。
莫问闻言无奈的看了老五一眼,没有接话。
且不管贼人有无得逞,他妄图偷盗数百两黄金就是大罪,故此到了公所之所,差人立刻前去叫喊此间官吏,没过多久,一身穿皂衣的官员便来到了公所,坐堂开审。
这官员说话时一直侧脸对人,此时灯光不明,他人便看不详细,但莫问看了个真切,此人左脸有着数道抓痕,且精神很是不振。
莫问为失主,率先开口,“贫道云游四方,治病救人,抓鬼降妖得了五百两黄金的香火钱,途经此地便在镇上金铺打造黄金拂尘,这贼人定是听到风声才生出了歹心。”
这种偷盗的事情本来就不难审,更何况贼人又是惯犯,片刻过后便落了罪,莫问也不多留,道声稽首,转身就走。
莫问走的很干脆,就在其即将迈出公所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官员的声音,“道长请留步。”
莫问闻声长出了一口粗气,他等的就是这声挽留,时至此刻,原本纠结无比的事情终于彻底顺畅了……
第一卷 第九十八章 黄金拂尘
“无量天尊,沈乡正何事留下贫道?”莫问回身稽首,明知故问。
那官员并未立刻答话,而是冲客栈的店家和伙计等人摆了摆手,“此事已了,你们先回去,我与道长有话要说。”
闲散人等施礼告退,那官员离位站起,下得堂来冲莫问拱了拱手,“道长通晓医术?”
莫问闻言并未答话,而是皱眉打量着官员的左侧脸颊,眉头越皱越紧,神情越发凝重。
“道长,您这是……”那官员被莫问看的有些发毛。
“沈乡正,你这脸上的伤痕因何而来?”莫问正色问道。
“这个,这个……道长为何有此一问。”那官员编造不出借口,只得反问。
“这伤痕当为男子指痕,只是不知为何,其上似乎带有些许妖毒。”莫问皱眉开口。
“道长说的哪里话?”那官员闻言面露不悦。
“贫道有事在身,告辞。”莫问也不多说,稽首过后转身就走,直接将那官员扔在了堂下。
莫问走的突然,老五愣了片刻方才快步跟了出来。
“老爷,那家伙脸上的伤是他爹挠的吧?”出得公所,老五低声问道。
“他是此间长官,除了他的父亲,谁敢伤他。”莫问点头说道。
“他好像要请你为他爹看病,你为什么不趁机答应?”老五不解的问道。
“原因有二,其一,我若就此答应仍显得过于巧合,他静下心来势必心中起疑。其二,他只问我是否懂得医术,显然没有明白他父亲为何疯癫,此时出手为时过早。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他府上闹的凶了,势必去请我们。”莫问笑道。
客栈店家本不想再留莫问主仆二人住宿,却不知乡正先前为何留住莫问,为了不得罪官家,他便为二人留了门,请走了住在莫问隔壁的住客,确保莫问和他所带巨资的安全。
次日清晨,莫问再度带着老五来到金银铺子,由那金匠打造拂尘,由于消息已经传开,没了新意,今日围观的乡人便少了许多。
今日那金匠请来了帮手,进展快了不少,临近中午时分几近完工。老五有些焦急,一旦完工二人便没有了滞留此处的理由,不过莫问并未着急,他可以感觉到那只黄鼠狼的妖气在急剧波动,不问可知正在宅中大肆发疯,用不了多久,那位乡正便会走投无路前来求救。
正午时分,拂尘完工,金光闪闪,很是奢华,拂尘本为灵动轻盈的道家法器,沾染了铜臭难免弱了仙气,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炫富确实不好,然世人多看表象,若不炫富又有几人看的起你。
付过工钱取了拂尘,莫问于街上转了转,他并非毫无目的的乱转,而是在看镇子上的那几家药铺,这几家药铺坐堂的大夫都不在店内,不问可知都被那乡正请去为他爹瞧病去了。
回到客栈,二人收拾行装于店内吃饭,饭后莫问带着老五自主道出了镇子,向东而行。
老五并不知道莫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不是心中存疑就一定会问,只是顶着一头的雾水跟随莫问缓步前行。
离开镇子之后莫问行的并不快,且只走大路,下午未时,一匹快马自后面追来,到得近前,一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马,冲莫问施礼“道长慢行,我乃沈府的下人,奉老爷之命请道长回去。”
“所为何事?”莫问明知故问。
“老太爷行止失常,形同疯癫,镇上的大夫皆束手无策,道长乃世外高人,还请慈悲救治。我家老爷在府中守着太爷不得抽身,故此不能亲来,非是不敬道长,道长万万不要误会。”那下人拱手说道。
莫问闻言缓缓点头,转而冲那下人说道,“如此这般我就去看上一看,你先回去,我们随后就到。”
“道长请上马。”那下人抬手恭请。
“道人不得骑马坐轿,你先回去告知情况,也免得你家主人焦急。”莫问摆了摆手。
那下人闻言也就不再礼让,翻身上马,加鞭去了。
“看人家如何待人接物。”莫问指着那骑马而去的下人冲老五说道。
“我要到了他这岁数,比他还会说。”老五撇嘴说道。
莫问闻言莞尔一笑,有些东西是骨血里带出来的,老五就算到了八十岁也做不得这些。
回程时莫问心中既有欢喜又有无奈,欢喜是他小心的将此事做到了最好,无奈的是先前所为多用计谋,有悖道家行事之风,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在举国信奉佛教的国家,要想彰显道家实在是难上加难。
回到沈府,沈乡正立刻急迎而出,到得近前冲莫问连连拱手,“道长慈悲,快救家父性命。”
“好说,沈乡正无需惊慌。”莫问稽首还礼。
“只要能救得家父,必定重礼酬谢。”沈乡正焦急无比。
莫问见他不缺孝心,便不再犹豫,迈步进院向正屋走去,这沈乡正只是个末微小吏,府邸不是很大,正屋只有六间,莫问快步进入正屋,自外堂转头西望,只见四名壮汉正在西屋以一床棉被裹缚着一个肥胖的老翁,那老翁的四肢皆在棉被的裹缚之下,虽然移动不得却兀自挣扎不已,口中唔啊有声,只是不成人言。
那老翁见到莫问到来,挣扎的越发强烈,四人强自搂抱方才勉强定住了他。
“放开他。”莫问冲西屋的四人说道。
众人闻言皆不敢放手,而是扭头看向随后跟进的沈乡正,沈乡正迟疑片刻冲那四人抬了抬手,四人得他默许方才松开了手。
四人刚一松手,那肥胖老翁便抢门而出,沈乡正见状焦急的看向莫问,莫问微笑摆手,“放心,令尊出不得这个院子。”
那肥胖老翁虽然年老,动作却快,出门之后快速跑向大门,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