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宋-第2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管是因为那个原因,这次北伐的成功或者是失败与否,对于整个大宋都不见得是好事,成功了,稳固了文官们的地位,在那种声望之下,军事堂优惠沦落会枢密院,而自己创建的政务院和军务院则会变成他们的舆论殿堂。经过文人有意识的换血之后,反而会更快的转变成士大夫的口舌。
那样,姜明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挽救了一个王朝而已,对于国家本身并没有起到什么推进作用。那么大宋暂时可能会保持一定时间的吏治清明,或者出现所谓的中兴盛世。但是用不了多久,就又会成为文人士族追逐名利的殿堂。再过五十年,等北方异族恢复了元气,那么自己所做的不过是延迟了大宋几十年的国祚而已。
要是万一北伐失败,那么更加不。妙了,蒙古的各系势力将会以江南作为赌注,反正是撕破脸了,还不如先解决外患在解决内部矛盾呢?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可能就是“先入江南者为大汗”。成王败寇,本来也就不是每个民族特有的词汇。没有忽必烈的存在,蒙古的局势更加难以捉摸。姜明是绝对不赞同此时北伐的。
于是,马上写了一份奏折给皇。帝赵昺,让柳七伤先行进京启奏,看看是不是能阻拦片刻。而姜明本人则随之而上,此次,他要收拾一下近几年来他的发明,争取打造一支百胜之师,至少它的这么认为的。
不过不管是紧赶还是慢追。当柳七伤到达南京城。时,大军已经走了近月余了。,
就在这时,江东南峭峻的高岸上,有一队身披兵甲。的人,簇拥着两位骑马的将领,登上虎头山的最高处,鸟瞰对面烟雨笼罩着的襄阳、樊城二城。
浊浪滔滔的汉江,挨着樊城南边流过,在襄阳城。绕了大半个圈,再将滚河、蛮河、白河汇在一起,汹涌浩荡地奔向东南,然后与长江沿的诸水系亲密携手,将辽阔的江汉平原营造成水乡泽国。
已经是仲春梅。雨季节了,蒙蒙的毛毛雨,梦一般地没日没夜飘洒着,在汉江黄浪滚滚的江面上,织成缭绕缥袅的烟雾,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冷气。这是一个春寒料峭的日子。
雨雾中的襄阳城内外,冻结一般,似乎一切都在静止中。其实不然,这襄阳城外,正像那雨雾下的汉江,表面看来轻柔缥袅,其实却是滚滚滔滔。
襄阳、樊城两城只一江之隔,活像鼻子隔开的两只眼睛,也就是这两只眼睛,在张镇孙和吕文焕两个人的心目中,那可是两只贵若珍珠、他们不惜以成千上万的生命去夺取的眼睛。特别是吕文焕,若是此时襄阳能够夺回,陆秀夫许诺还他襄阳守备的责任,这也正是他一雪前耻的时候,能重新镇守襄阳,也就是对他以往降元的一种否定。正因为这么重要,才使吕文焕离开姜明的阵营,转头回到陆秀夫这边来了。
他们是为视察阵地而来。自告别南京奉旨北伐以来,匆匆已是近两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为着在这两座城池周边部署好足够的兵力,他们不知多少次地来这汉江高峻的岸边巡视。他们每次来,都有每次的新发现和新的构想。前些日子他们来的时候,目光盯准了襄、樊之间的白水与汉江的汇合处,认定那是两城连结的咽喉处,是至关重要的军事要冲,
在吕文焕的提议下,要在那里修筑堡垒,抢先控制这一军事要地。现在,一座很具规模的城堡已初具雏形,成千的兵士和劳工,正在顶风冒雨抢修,呈现出一幅热烈的劳动图景。只要这个城堡能够修好,那么用火炮兵在两侧分别打击,可是比什么都起作用。
走在前头的张镇孙一眼看到这幅情景,立时扼住枣红马的缰绳,凝神眺望。看着看着,他的一那双陷在深眼窝里的眼睛,显得特别的明亮而有神。而突起的眉骨上的那两道浓眉,正高高地扬起。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扭头对身边的吕文焕说:“你看,那白河口的城堡一旦筑好,驻重兵守住,就等于扼住了襄、樊的咽喉,我们大军再从左右翼断了元军的粮道。俗话说,“一日无粮千军散”。那时只要我军一进攻,何愁襄阳不攻破!”
听罢,吕文焕脸上浮现一种复杂的笑容,虽然点着头,可心里却没有张镇孙那么轻松。十几年以前,他可是凭借这弹丸之地坚守了八年,元军纵然是凶悍也对其无可奈何。最后要不是粮草不继,加上蒙古人用屠城相威胁。恐怕会和钓鱼城一样,成为扎进元军咽喉的一把利剑。再加上深知现在的襄阳城坚粮足,不是那么轻易能攻下来的。
更何况这十几年岁月之中,元军能不在防务上有所加强?而眼下对城内的防务又缺少全面了解,何能轻言一举破城?他觉得张镇孙过于轻敌,而轻敌是兵家之大忌。他明显地不赞同张镇孙的过于乐观的态度,但他又不便于明确反对。因为这里张镇孙是主帅,自己只是赎罪者,特别是这是他初次与张镇孙合作,对张镇孙的英勇他是坚信不疑的。
对攻打襄阳的事,吕文焕正有许多话要说,刚才听了张镇孙那种盲目轻敌的口气,反觉得这些话不便说了。于是他跳下了坐骑,对张镇孙说:“到前面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张镇孙一愣,随即有些会意地朝四周的护卫扫了一眼,心里想:是得避开点耳目好,也就跳下了枣红马,与吕文焕一起走向山崖边。停步在一处杂草地。这里地势高,前面是一处悬崖,无遮无碍,汉江两岸景色可一览无余。
吕文焕指着下面襄阳城和汉江之间的一片开阔地对张镇孙说:“那里就是我们的战场。我们攻城,须水陆并进,才有取胜的希望。”
张镇孙也十分谦虚,毕竟对于襄阳来说,吕文焕的确是个权威,回道:“这个自然,我俩不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吗?”
吕文焕说:“是想到了这一点,但还得往深处想。先说从陆地进攻吧,如何通过这一片宽敞平地,去接近城根?攻城,我们自然有箭有炮,但元军也有箭有回回炮。我们的箭、炮是从下向上射,威力虽大,射程也不错;但是元军是从上向下射,有借力。两者抵消我们并不占优势。所以我们的进攻宜用暗攻,以出其不意的攻势取之,才是上策。”
张镇孙认真听着,沉思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怎么个暗法呢?”
吕文焕说:“两军对峙,无论白天或黑夜,稍有行动,是会很快被发觉的。有道是兵不厌诈,我们宜用诈取之计。”
张镇孙问:“如何诈取?”
吕文焕说:“我们不妨利用一下目前两军对峙的现状。末将认为,元军此时不一定愿意开战,所以我们可以遣使入城,加以和谈,做出一种只是威慑脱欢从四川撤兵、并无心占领襄阳的模样,那样,元军防备自然放松,我们在慢慢的拍细作进城,然后趁机策反一批原来我的部将士卒,之后再图打算。”张镇孙捻须沉吟半晌,说道:“计是好计,只是两军对垒,虽未开战,也已成剑拔弩张之势,要睦邻相好,谈何容易?何况,北伐是陆大人所必胜之战,益早不宜迟。这样拖下去,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恐怕陆大人他们心里有所不满!”
吕文焕思想上虽已有准备,但是没有料定张镇孙会提出这一难点。所以他并没当即作出胸有成竹的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百五十八章宋伐(四)
此时的元朝已经不是忽必烈在时的那个大元帝国了。北方蒙古各部落的派系林立,已经使大家分不出什么敌我,只是忌讳着相互之间的联盟,所以暂时保持着一个僵持之局。已经是让一些大臣们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到底刚拥护谁,的确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一些汉臣开始抱怨忽必烈不听从自己的劝谏,不早日确立储君之位,以导致了现在的天下大乱。只是没有人来理会他们,大臣们纷纷去寻找自己的靠山,其中以南必皇后为主的外戚开始了内外活动,因为若按照蒙古旧制,大汗去世后,则当由皇后临朝摄政,再择期举行忽里台大会,由宗室勋旧“协谋推戴”新汗登位。
在这个过程中,皇后的个人意志就很可能在新君人选问题上发生重要影响。继察必以后被立为皇后的南必,权势日大,经常干预朝政,南必有一子,名铁蔑赤;不过才十三岁而已,不过为了自己的家族,南必和他的家族也在努力着。
听到了忽必烈驾崩的消息,伯颜、安童却保持了一代名臣的气度,伯颜拥兵警告诸王,若是谁先发难就必先伐之。而安童在尊重南必皇后的同时,整肃百官,短时间之内倒是也是有了暂时的平定,只等待召开忽里台大会。由大家公推出一个皇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玉昔帖木儿发来了大宋渡江的消息,各部的注意力一下都被转移了过去。不过玉昔帖木儿呈报大都说是宋军渡江的消息。是从郢州城得到的。
在汉江中段的江边,有两座。重要的城池。江北的,是郢州城;江南的,是新郢城。这两座城扼守汉江,是鄂州北面的门户,也是宋军北伐的重要攻击目标。郢州城由于位置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玉昔帖木儿也十分重视,虽然正在和江南议和,但是还是拍了一个蒙古的的守将,是凶悍好战的达达其莱乎。
郢州是一座坚固的石头城。近二。十年前失陷之前,是张世杰率领着五千禁军在此镇守,张世杰确也不负厚望,一来到郢州之后,就全力投入保卫郢州的防务工作。他很明白,郢州必然有一场血战。不打开郢州这道门户,元军何能至鄂州?不下鄂州,又何以直逼临安?他看准了,保卫郢州,对临安来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可等闲视之。
而那时的张世杰也是初露锋。芒,是他作为独当一面指挥的保城战役,这是显示他的指挥才能,表示对大宋忠心的极好机会。一个将领,没有什么能比战争更富表现力的好舞台了。他岂肯轻易地失掉这个好舞台?
所以在布置郢州城防的时候颇下功夫,而这一切。如今都成为了元军守城的依仗。达达其莱乎也不是那种只会厮杀的将领,来到郢州城接收防务之后,就立即着手了封江事宜,因为大宋的水军实在是让他警觉。
经过一番细致的筹划之后,于是,在郢州边的汉江。一带,江中被密密地植下粗大的树桩,成了一道茂密的水下森林。江面上还残留的元军战船,也用铁链锁着,密密的,不仅封住了江面,连陆路也全给封了,让宋军强大的水师无法施展。在沿江的要冲处,都设有回回炮和弩箭,完全可以用强大的炮火和密集的弩箭,击退敌人水陆两栖的进攻。这样的部署也还没使达达其莱乎放心。为了万无一失,他又亲自巡视四周的地形,凡是险要处所,或交通要道,他都设了进攻和防守的兵力。
有那么一天,达达其莱乎正在将军府中休息。突。然,匆匆跑来一个千户,正是负责斥候侦查的人,到他身边悄悄说:“禀将军,刚才探子回来报告,大宋军队已经渡江,现在正朝襄阳方向和进发。他们的前军已到达盐山。”
达达其莱乎愣。住了,问:“城北边的那个盐山?你确定?”说一句实话,他真的有点不相信,宋军放着优势水师不用,却要渡江和蒙古军队进行陆战。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正是那个盐山。”
“好啊,到底来了!”达达其莱乎昂首江面,朗然说道:“就二十里路,最多两个时辰就到。弟兄们,有仗打了,莫想睡安稳觉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