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嫁愈美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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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比原子弹更具震撼力,打架的两个女人立即停止互殴。唐秉尧和妻子净顾着看好戏,却没留意身后的儿子,脸色已难看到快杀人的程度了。
“你说什么?她有孩子了?”常宗贤扬高了声调反问程予欢,“我问你,你跟祖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的身孕怀多久了?你确定肚里的孩子是他的种吗?”
一连串的质疑咄咄逼来,程予欢又羞、又愧、又难堪地往后退。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恶!”
江忆芊的事让她连日来饱受煎熬,而且从昨天接到常祖荫的死讯到现在,她就一直没吃过东西,以致泛滥的胃酸折腾得她作呕连连。然而这突来的自然反应,只有更陷她于百口莫辩的绝境。
“看吧!连她都搞不清孩子跟谁有的,你还有脸在我家撒野?”岳秀丽讽刺道。
“大小姐,在这紧要关头你怎么又说什么都不知道了?”韩万孙的脸色比猪肝还差,这下子恐怕连个起码的遮羞费也要不到了!
“送客!”常宗贤直接命令阿琴,“如果他们再不滚
的话,就立即报警处理!“
“滚就滚!”程淑芝傲然挺直了背,拧着女儿的手臂,“你今天真是让我丢尽脸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妈——”被母亲拖出去前,程予欢回瞥了唐尔恕一眼,却已不见他的踪影。
程予欢正值芳华的十七岁,就这么随着“丈夫”的死亡而陪葬了。由于常宗贤尚未将财产过继到儿子名下,程淑芝一探知无法得到任何遗产时,马上逼迫女儿去医院堕胎。偏偏那丫头片子死也不肯,加上韩万孙的煽风点火,一气之下便将她扫地出门。
有家归不得,加上校方不晓得如何得知她在外与人同居而将她勒令退学,使她顿时失去所有避风港。但是,这一切的打击都比不上过去祭拜常祖荫时,唐尔恕那双鄙弃而愤恨的眸光更教她感到生不如死。
天地之大却无她容身之地,万念俱灰的程予欢像行尸走肉般,在街头游荡了数天。这世界其实已无留恋之处,然而她没有选择自杀来结束不顺遂的一生,是因为她仍心有不甘。尽管唐尔恕负人在先,但她一直想骄傲地告诉他:她并没有背叛过当初的诺言!
由于不敢登门去找他,她抱着一丝希望来到T大,暗自祈祷上苍让她见着唐尔恕一面。不过意外地,她却在校门口巧遇了温馨。
“予欢?”温馨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她,“天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我和祝老师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祝老师……”程予欢勾出一抹安慰却惨澹无比的笑,“她知道我的事情后,一定很失望吧!”
“怎么会?老师好担心你哪!”她为好友撩拨凌乱的发,问,“听说程妈妈把你赶了出来?……为什么?她是你的母亲耶!”
“像我这种败尽门风的孽女,待在家里只会惹她更生气。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学校上课的。
“我来是想找……”温馨幽怨地瞥了T大的校门,叹道,“算了,我只能说,我的情况比你好不到哪儿去……予欢,我怀孕了。”
“什么?”程予欢总算留意到她的身材有微微发福的倾向,“你怎么会……”从来没听说过她交男朋友的呀!
“一言难尽。总之,我已经休学,而且暂住在姑姑家。”温馨握住她冰凉的手,故作坚强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酸涩,“同是天涯沦落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住吧!”
“温馨……”这对患难见真情的好友,终于忍不住相拥而泣。
温馨一向乐观开朗,可这种未婚生子的大胆行径,却非同窗一年多的程予欢所能了解。至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究竟是谁,她居然在紧守口风之余,还自动办了休学,程予欢真的好生佩服她的勇气。
温馨的父亲温和,在得知女儿办理休学的原因后十分震怒,立即从中部老家赶上北部。不过,她的脾气倔强得让人跌破眼镜,宁可断绝父女关系也执意要留下孩子,最后在孤立无援时,才投靠了疼爱她的姑姑——温晴。
温晴年轻时候也曾一时糊涂,不过,在以前那个更保守的年代里,她被迫服下了堕胎药,却也因此终生不孕。有感于父母的无心之过加诸于身上的创痛,她乐得张开双臂收容无助的小侄女,即使后来又多了个程予欢。
“先生,请问您点什么?”
一个多月下来的磨练,程予欢已成为“温情美式快餐”老板娘的得力助手。只要肯吃苦,在这个处处是机会的大城市中,她仍然能生存下去的,何况她正巴不得藉着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对某人的思念。
“唐兴公司的外点,麻烦送一下。”温晴扬声说。
由于温馨有孕在身,不方便四处奔波,所以,外送的部分全由她负责。载着外卖盒来到附近的一栋大
楼,程予欢匆忙奔进了差点关闭的电梯。
“十、十三楼……谢谢!”捂着喘得厉害的胸口,她只担心不慎打翻汤汁,却没留意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待一仰头才发现,“尔……恕?”
本能地往外冲,唐尔恕已将身躯横阻在她前面,并按下了第二十楼的号码。
“我要往十三楼的!”她急急地喊。
“在我问完话之前,你出不了这个电梯的。”昔日的温柔尽被狂怒取代,唐尔恕讶异自己生气的原因并非她的背叛,而是她的“不知自重”。
据常伯父的调查,程淑芝逼女儿堕胎未果,而程予欢已经离家出走了两个月。明知这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不值得同情,但每思及无亲无故的她流落街头,一股揪心刺骨的痛,就不中用地折磨着唐尔恕。尤其今天的不期而遇,程予欢那副纤瘦得有如迎风便会倒斜的模样,更令他无法贯彻唾骂她一番的意志。
“你……你想问什么?”哽在胸中的千言万语,化为撇过头去的躲避。
“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变节?然而这些问题已不具任何意义了,因为事实的确摆在眼前——她已是祖荫的人。而该死的是,他居然无法恨她?“你……你过得好不好?”
程予欢气虚地往后一靠,他的关心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防几乎瓦解。
“很好……只要你别对我太好的话。”她不曾忘记过江忆芊的存在,可如果唐尔恕真要有享齐人之福的意图,她担心自己的骨气恐怕禁不起考验。
“说谎!”迸出的斥责声连他自己都很惊讶,“你如果过得很好的话,怎会把自己搞成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外送的工作并不适合一个需要好好休息的孕妇!”
照日子算来,她起码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怎么肚子一点“长进”也没有?
“我……”他还一直以为她怀孕了?
“念在与祖荫相交一场,我不介意为他照顾身怀六甲的未亡人。”他极力抑下语气中的酸涩,“不管过去如何,我已经全忘怀了!”
“谢谢……”当然!都快当爸爸的人了,基于对妻儿的责任,是该忘记有关与她的这段风花雪月的,“有你这样的朋友,祖荫九泉之下应该感到欣慰了。但是……”
蓦然,电梯门开了,而门口正好有位贵妇人伫立在那儿。
“尔恕,你也来公司了?”
“妈?”怎么这么巧遇到母亲了?唐尔恕跨了一步
出去。
“她是——”蔡素芬淡扫了另一位极为眼熟的人。
“对不起,我搭错楼了!”程予欢趁他们母子对话的当儿,赶紧按了下楼的键。合上门的刹那,蔡素芬的尖啸仍是高分贝地钻进了她的耳膜——“你怎么会跟那个扫把星在一起的?”
相见不如不见……这是程予欢在不意遇到唐尔恕之后的感慨。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生活,却因那天短暂的三分钟交谈而完全颠覆。
“我明明点了鲔鱼三明治,怎么弄成了明虾汉堡?”
“呸!这奶茶放了什么东西来着?难喝死了!”
也算程予欢倒霉,温晴陪着侄女去医院产检,刚好店里又来了几位状似无赖的男子,存心欺负她一人忙不过来,百般刁难之余,还外带毛手毛脚。
“八成想男人想得痴了。”其中一个更是无耻地将她的纤腰一搂。“小妞,不如让我陪陪你,如何?”
“放手!”程予欢吓得死命反推,“否则……我要叫警察了。”
“警察?恐怕来不及喔!”起哄的四个人当中,有的去关紧门户,有的则把电话线扯断。明显吃定了这个弱质女子。
“啊——”接着她的身子被强压上餐桌,而带头的那位甚至开始脱裤子了。
天哪!想不到远离了韩万孙,社会的各个角落依然潜伏了这么多的施暴者。
“喂!”突然一个声音在暴徒背后警告,“当众脱裤子是件很危险的事喔!”
“你——”奇了,门不是关着的吗?这家伙从哪儿跑来的?
“你活得不耐烦了!”性趣顿时大减的色狼们,立即将拳头挥向“路人甲”。
几分钟之后,哀痛的惨叫与求饶声分出了胜负,却不是来自那位见义勇为者。这几个想强占女性同胞便宜的坏蛋们,被狠狠教训了…顿,尤其最先脱裤子的那位,胸部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
“谢谢你!”虚惊一场的程予欢,认出这位肤色黝黑的先生是最近常来店里,而且指名要她点餐服务的王姓男子。
“不客气!我王海立最痛恨欺负女人的畜生了!”说着他踹了地上的人几脚,“还不快滚?想等我踩扁你们吗?”
“哇——”这句恫吓的话果然吓得那群人夺门而逃。
“啊?你的手?”程予欢瞥见王海立左拳的血迹,立即拿出急救箱,“对不起,害你受伤了……”弯下身来包扎的她,不明白顶上的声音怎会突然静止了,直到拾起头,才发现自己与他的距离多么接近。
“知道吗?其实我在意你很久了。”王海立的嗓音温柔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王先生……”她所看到的熠熠黑眸,燃着与常祖荫瞳心那种雷同的火簇。
“叫我海立。”他笑了笑,“其实我该感谢那些人渣的,是他们让我有机会正式向你介绍自己的。”
这个女孩有着川村千里的柔弱气质,王海立见到她的那一刻,已经在心中暗下决心要好好保护她。想不到,老天爷这么快就给了他机会。
“不、不必了……”程予欢慌乱的手挥倒了急救箱,瓶瓶罐罐也散了…地。
“我知道你很介意思我的背景……”因为他头几次来都带着一票兄弟,想必她应该看得出他是混黑道的。这也是王海立私下教训那几个人后,却没有报警的原因。
“不是这样的!”程予欢摇头。
继唐尔恕、常祖荫之后,她根本不想再与任何男人牵扯不清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有机会?”呀呼!他乐得直想跳起来大叫哩!
“不可能有机会的。虽然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可是请你……”程予欢却出人意料地推开大门,明示他出去,“请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