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传奇-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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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地狱里鬼满为患,阎王爷打算让众鬼一律投胎托生,腾出地方来好接纳新鬼。他把所有的鬼魂召到阎罗殿宣称:“本王慈悲为怀,笔下超生,决定让你们早日托生到阳间当好人,天亮以前全都得动身。”话音未落,哭声四起,非常凄惨。
判官见阎王爷莫名其妙,便上前低声道:“大王高高在上,不知下情。你治下的所有鬼魂都害怕托生到阳间,更害怕当好人,天灾人祸,生老病死,吃不完的苦头,受不尽的折磨,连鸡犬牛马都不如。”
“真是请鬼容易送鬼难呵!”阎王爷急得抓耳挠腮,乱了方寸,“你说怎么才能把他们全打发走呵?”
“舍不了孩子打不了狼,不出血本腾不出地方。”判官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嘀咕一番,阎王爷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连声说好。
阎王爷当下打开地狱宝库,取出一批黄澄澄的金印,对众鬼道:“这里有一批官印,数量不多,有了这玩意儿,就可以在阳间当官做老爷,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拉尿,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几个贪婪鬼捷足先登,一拥而上,抢到官印,争先恐后地到人间作威作福去了。
阎王爷接着拿出一批假面具,掂起一只往后脑勺上一扣,示范给众鬼看:“你们如果有了两副脸面,阴一套,阳一套,翻云覆雨,两面三刀,在人间也可以步步高升,万事如意。”一群下作鬼纷纷戴上假面具,道貌岸然地托生人世当帮凶去了。
阎王爷又拿出一批铜喇叭,鼓了鼓腮帮说:“如果有了这件宝贝,到阳间为当权者吹喇叭,拍马逢迎,帮狗吃屎,管保活得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一批机灵鬼领到喇叭,喜笑颜开,吹吹打打,托生阳间去当马屁精了。
阎王爷再拿出一批明晃晃的匕首,在空中划了个圆圈,对众鬼道:“你们得到这真家伙,或占山为王,或打家劫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虽不长久,也能痛快一时。”一批强梁鬼领到匕首,极不情愿地上路了。
这时,宝库已经空空如也,可是大多数鬼魂还没有得到护身法宝。阎王爷无可奈何地说:“本王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爱莫能助,只好委屈大家两手空空投胎人间,若是有种就跟他们抢夺官印、面具、喇叭、匕首等法宝,取而代之,要是没有这个胆量,就只有当好人一辈子活受罪了。”众鬼身不由己,只好哭哭啼啼、恋恋不舍地离开地狱。
最后,华文佩别有深意地道:“阎王爷抛出这么多法宝,从此人世间就热闹了。”
秀姑茫然道:“大伯,这故事和张大哥有啥关连呢?”
“张公子托生时,起个早五更,赶个大晚集,啥法宝也没有领到便来到人间了。”
“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才不稀罕阎王爷那些法宝哩,就是强塞给他也不会要。”
“对,这就是他的命运。张公子一脸正气,一腔热血,一身傲骨,命中注定要当好人受罪。要当大好人还会受大罪!”
原来天意如此,怪不得张大哥连遭不幸。秀姑心中隐隐作痛,一时说不出话来。
华文佩有意逗她道:“姑娘心痛了?你可要想好了再给人家当小媳妇呵。”
秀姑红云满颊,双手捂脸道:“大伯,我不理你了。”
华文佩呵呵大笑,扬长而去。剩下秀姑一个人,反复琢磨鬼怕托生的故事,一再回味活神仙的玄机妙算,不禁回肠荡气,想入非非。如果人生注定当好人要受罪的话,她宁愿当一辈子好人,宁愿张择端当一辈子好人,也决不去干缺德冒烟、祸国殃民的事。两个好人相伴一生,再苦也是甜的。当她不知不觉地把她和张择端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时,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青春的躁动,浑身上下增添了无穷的活力。
第十一章 崇山峻岭藏龙卧虎起宏
第十一章 崇山峻岭藏龙卧虎起宏图
闹市古刹偷天换日陷窘境
正当活神仙向周秀姑大讲鬼怕托生的故事时,飞天鼠卞勇、翻江蛟石太来到京华客店斜对面的破楼里换班。楼门虚掩着,却空无一人。卞勇深知两个把兄弟一个爱赌,一个好嫖,肯定是耐不住长夜寂寞,擅离职守,去狂赌滥嫖了。他俩从京华客店出来的客人中旁敲侧击,了解到张择端昨夜打摆子,发寒热,至此时尚没出房门一步,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事。一直过了晌午,仍不见丁闯、王风回来,二人商量了一下,分头到他俩常去的赌窝妓院寻找,都说没见来过。回童府询问,也未见人影,这才慌了手脚,当晚如实向胭脂兽童仲禀报。大少爷并未放在心上,一笑置之。隔了一夜,童贯下朝归来,他当成笑话说给老子听。童贯在朝堂和太子相遇,听赵桓讲了一件京师前夜发生的新闻,城郊有一大户人家珠宝被盗,女儿被奸杀,开封府已派出捕快到处追捕罪犯。他一听儿子讲钻地龙丁闯、穿花豹王风于前夜失踪,便立即和这件奸盗大案联系起来。他深知收留的这四个江洋大盗心狠手辣,作恶多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特别是丁闯贪财,王风好色,病入膏肓,到东京后变本加厉。说不定是一个见钱眼开,一个见色起意,二人踩好了盘子,昨夜联手作案,得手后便逃之夭夭。他生怕剩下的两位金刚也不安分,惹事生非,给他捅出大漏子来,当即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并让飞天鼠卞勇、翻江蛟石太撤离小楼,回府待命。他并非就此轻易放过张择端,先挂在帐上,待有机会再收拾他。
童府两大金刚神秘失踪的消息不出府门,陈宅再次闹鬼却在茶楼酒肆传扬,闹得满城风雨。经过人们口耳相传,添油加醋,情节越传越离奇,说者津津乐道,听者有滋有味,一连多日,这件事成了百姓们饭后茶余闲谈的热门话题。
陈府再次闹鬼的事并非事情的结束,而是更大风波的开端。有一个姓孙的货郎,明里走街串巷,叫卖些针头线脑、胭脂官粉等闺房用品,暗中却是太行山寨派到东京卧底的密探。他四十多岁,为人十分精明,早就对陈宅闹鬼的飞短流长心存疑虑,决心弄个水落石出。就在陈朝天两周年忌日这天,他潜伏在陈府附近,日夜监视这里的动静。深夜时分,一辆不见驭手的轿车悄悄停在陈宅后门,从车上下来一位面戴黑纱,浑身缟素的神秘女人,手竹篮进了后院,马车随即离去。不久,又有一个年轻书生拎着包袱瞻前顾后地进了角门。紧接着又有两个壮汉尾随而来,也进了陈府。继而附近一棵大树上飞出一只信鸽,似乎是有意施放的。孙货郎既无高超的武功防身,又怕暴露身份,不敢过分接近目标,但陈宅内打斗的声音清晰可闻。直到那辆神秘的轿车又来接走白衣女人;两个壮汉一个捂住鼻子,一个捂住右耳逃出后门;最后是那青年书生慌慌张张地离开小巷,陈府又归于死水一潭。他终于揭开了这里闹鬼的秘密,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第二天便赶回山寨向太行群雄禀报。
在河东路太原府通向东京开封府的必经之路上,横亘着一道高耸入云的群山,名曰太行。在崇山峻岭的密林深处,有一座龙虎山,这里便是太行义军的山寨。老寨主方世昌年已半百,虎背熊腰,性情豪放,一把钢叉方圆百里所向无敌,官兵闻风丧胆。他有个独养女儿,名叫虎女,年过二十,英姿飒爽,性如烈火,嫉恶如仇,本领更是了得,巾帼不让须眉。据说在一次官兵的围剿中,她一口气刀劈了十几个骄兵悍将,杀开一条血路,率领义军突出重围,转移到安全地带,保存实力,东山再起,才有今日的兴旺局面。附近官府的衙役提起她来就脖梗儿发凉,把她描绘成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互相之间常拿她赌咒说:“我要是如何如何,出门就让我碰上方虎女这个母老虎!”如今她成了山寨的顶梁柱。
二十年前,方世昌是远近驰名的猎户,飞叉猎兽,张弓射禽,完粮纳税,安分守己,是个模范顺民。妻子端庄贤慧,孝敬公婆,持家有方,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这年夏天,突然有一只斑斓猛虎在附近村庄出没,吞吃牲畜,咬伤行人,害得很多人家提心吊胆,不敢出门干活,一时间谈虎色变,路断人稀。官府张榜招贤,悬赏杀虎。方世昌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决意为乡亲们除害,单人匹马追踪猛虎。一天中午,好友孙货郎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跑来,诉说了他刚才亲眼目睹猛虎吃人的经过。
孙货郎子承父业,年轻轻的就挑起了货郎担,走村串寨,卖些女红用品。他诚实经商,人缘也好,山村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没有不认识他的。方世昌和他很谈得来,总把猎物或兽皮托他捎到县城里出售,他从来没有从中克扣过银两。方世昌的妻子也经常为这个光棍汉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当成亲兄弟对待。今天清晨,他到县城进货回来,刚转过一道山梁,就听见一阵凄惨的呼救声,踮起脚尖观看,只见一头斑斓猛虎正在追赶一个男子,朝这边窜来。他胆战心惊,慌忙扔掉货郎担,躲在草丛里向外窥视,这才看清那中年汉子还背着一个两三岁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那女孩耷拉着脑袋,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那男子魂飞魄散,跑不多远便骨酥筋软,一头栽倒在地,把女孩甩出一丈开外,连哼也没有哼一声。那头猛虎扑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就将那男子开了膛,拖出五脏六腑,鲜血淋漓。孙货郎吓得闭上双眼,不敢再看,浑身瘫软,动弹不得。良久,他睁开眼,见那男子已经尸骨无存,斑斓猛虎打着饱嗝,围着小女孩转悠,还不时用鼻子在她脸上嗅着,用虎爪扒拉她。小女孩不知是吓死了,还是摔死了,纹丝不动。老虎犹豫了一会儿,张嘴衔起她迅速消失在山林里。待孙货郎确信没有危险后,才钻出乱石草丛,货郎担也不要了,直奔方家报信。
方世昌听说猛虎吃人,不禁怒火中烧,当即逼着惊魂未定的孙货郎领他来到现场察看,然而除了斑斑血迹和破烂衣片外,一无所得。他又约了几个志同道合的猎户,日夜追踪虎迹。奔波了半年,连根虎毛也没摸着。乡亲们传说那头猛虎成精了,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后来又传说出了虎仙,有人在风雪天亲眼看见一个人妖,长发披肩,全身赤裸,骑在一头斑斓猛虎背上,大模大样地进了山神庙,把善男信女的供品一扫而光。说得有鼻子有眼,越传越神,都说那个虎仙是天上星宿下凡,能呼风唤雨,倒海翻江,神通广大。方圆几十里的乡民都到山神庙进香上供,顶礼膜拜,恳求虎仙她老人家骑着猛虎早回天堂,让百姓安居乐业。只有方世昌心中有数,估计那个人妖便是被猛虎衔走的女孩。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年开春,方世昌和伙伴终于找到虎穴,在附近设下陷阱,将猛虎打死。当他们从陷坑里拉起虎尸时,突然从乱石后冲出一个小野人,一丝不挂,伤痕累累,发乱如草,面色通红,冲着众人呲牙咧嘴,大吼大叫,又打又抓,又撕又咬,几个猎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制服。方世昌一摸她浑身滚烫,大概得了什么急症。他又仔细搜查虎巢,在石缝里发现一件小女孩穿的花布衫,衣角还绣着名字,便小心叠好收藏起来。
方世昌打死猛虎得了虎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快地传遍太行山区。关于兽孩的事,在山区不乏先例。在弱肉强食、残酷无情的野生动物世界里,母兽哺乳期间丧失幼兽是常有的事。在这悲痛的时期,如果偶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