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套-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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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得断绝师徒关系,何况他已经死了。我打算另投名师,求各位引荐帮忙。”上官元英笑道:“对,我赞成你这样做,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挨着金殿能长灵芝草,挨着茅厕准长狗尿苔。凭你这样一条好汉,拜师可是一件大事,不知你心里有数没有,打算拜谁?”华文龙道:“我欲拜总首领窦尔敦为师,请各位老前辈说情。”
华文龙这个要求,实出众人意料。为什么呢?因为论年岁窦尔敦比华文龙大不了几岁,论武艺仅稍强一筹,论辈分却是同辈。无论从哪方面讲,拜师都不大相当。窦尔敦急忙摇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少派主莫不是贪杯过量了吧!”华文龙正色道:“总首领之言差矣。拜师乃关系到一生的荣辱,岂有醉言。我是一片至诚,万勿推辞。”
迟乐天道:“既然如此,我看可以商议。”窦尔敦道:“辈数上也不合适,这岂不是委屈少主吗!”公孙良道:“江湖大乱道,这算什么?”铁伞仙见窦尔敦还是执意不肯,便劝道:“尔敦哪,我看你就收下吧,你不是还没有顶门大弟子吗?就叫文龙替你掌管门户好了。”众人一致喊赞成。窦尔敦无奈,只好点头。
华文龙大喜,立刻叫本源、本明准备酒宴。在大佛寺举行隆重的拜师礼。华文龙沐浴更衣,请师父入座,恭恭敬敬地给窦尔敦磕了三个响头,口称:“恩师在上,受弟子一拜。”窦尔敦道:“文龙呵,这可真是你情愿的?”文龙道:“弟子一片诚心。”
窦尔敦道:“从现在起,你我就是师徒了。我收你为我的掌门大弟子,替我掌管门户,教导师弟,将来你就是文殊派的继承人。”华文龙又给师父磕了头,这才站起来,转身向富华臣一拜,接着又给诸葛万良、公孙弟兄、上官元英和迟乐天等见了礼。
窦尔敦把富春宝、石宽、丁猛、张铁虎、李大成、佟占山、丁奎七人叫到近前,拜见师兄。七小对华文龙心服口服,高高兴兴给师兄叩头。华文龙极其亲热地搀起七人,说:“我本不配做掌门大弟子,但师父之命,不敢不从。今后咱们要拧成一股绳,才不被人家看笑话。”七人道:“我等齐心协助你就是了。”
窦尔敦在这以前,已把佟占山、丁奎、张铁虎、李大成正式收为弟子,尔后,窦尔敦就有了八大弟子,特别是闪电昆仑子华文龙,成了他得力助手。
书说简短。众人在山上热闹了三天,富华臣、诸葛万良、公孙弟兄先告辞要走。窦尔敦率人把他们送到山下作别。上官元英领人回济南,给赖九成、克特朗众人报喜也走了。窦尔敦派春宝到泰安县,把钟庆堂、窦晓春夫妻接上泰山居住。几天后佟阔海和丁国瑞也告辞,回保定去了。
迟乐天对窦尔敦道:“我料十三省总镖局夏侯山、黄三太等人,决不会善罢甘休。我呆在山上没事,不如替你到京师走一趟,看看他们的动静,你看如何?”窦尔敦道:“老人家说得极是,那就有劳您辛苦一趟了。”迟乐天当下回去把应用之物归整一下,第二天就下泰山奔京师去了。
自从窦尔敦担任了山东武林界的总首领之后,事情可就多了。每日里迎来送往,接应不暇。幸亏有华文龙协助,一些事他便代替处理了。七小亦是忙里忙外,欢天喜地,自不必说。
话分两头,再说话报应夏侯山,护送着红衣女剑客牟艳秋的灵柩,日夜兼程回到京师。见了黄三太,把经过讲述了一遍。黄三太“啪”地拍案而起,苍盾倒竖,虎目圆睁,怒喝道:“窦尔敦欺我太甚,务必杀之,给死伤者雪恨!”说着从墙上摘下鱼鳞紫金刀,带好甩头一子和三只金镖,就要去泰山找窦尔敦拚命,被胡景春、夏侯山双双拦住。
夏侯山道:“窦尔敦确实厉害,不比寻常。如今又当了山东总首领,根深叶茂,户大人多,爪牙遍及九州十府一百单八县,真是如虎生翼,总镖头切莫等闲视之。”
黄三太冷笑道:“难道说我们的人就白死了不成?”夏侯山道:“当然不能,我的意思是想个万全之策才好。”众人苦劝多时,黄三太才把气血平住,命李五为红衣女剑客操办后事,把灵柩送返原籍。
为了对付窦尔敦,黄三太专门招集众爪牙议了几次。有人主张硬拼,有人主张收买,也有人主张把窦尔敦骗到京师杀掉。七嘴八舌,出什么主意的都有。
神眼计全道:“我看这都不是好办法。我倒是有个主意,定能使窦尔敦身首异处,让他的死党一个不留。”
黄三太历来知道计全是有名的小诸葛,鬼点子非常多,他轻易不说话,说出话来就有分量,当年师父胜英在世时,也把他当做智囊。逆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快说说看。”众人也催促道:“都等你的锦囊妙计呢!”
计全狡猾地转转眼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摇头晃脑,说出一条毒计。众人听了无不抚掌叫绝。
欲知计全出的什么主意,请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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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回 害良杰计全献策 失娇妻鲁才轻生
铁罗汉窦尔敦独霸山东,成了武林之首,这可气坏了忠义侠黄三太。他连续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付窦尔敦的办法。
神眼计全当众献策说:“我有上中下三策,请总镖头决裁。”黄三太道:“速道其详。”众人也都催促:“快说,快说。”
计全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地说:“俗话说,光棍斗不了势力。别看他窦尔敦了不起,假如我们请官府出面,管叫他难逃法网!”说到这儿,计全向众人环视了一遍:“据我所知,姓窦的本是个不法之徒,一向仇视当今世道,反对大清王朝,曾杀伤官兵,逃亡在外,藏身于五台山文殊院。十多年来,他卧薪尝胆,养精蓄锐,以求一逞。这件事只要认真查对,肯定能抓住证据。只要查实了这一点,官府就得问他个谋反的罪名,按大清律就得凌迟处死,他的党羽也要弃尸西市。此计名正言顺,又省去许多麻烦,故为上策。”
红旗李昱抚掌大笑:“好计,好计!借官府之刀,拔掉咱的眼中钉,又可取悦朝廷。一举两得,高见,高见。”黄三太手捻须髯,没急于表态。他沉吟片刻,对计全说:“我还要听听你的中策和下策。”计全道:“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若能在武艺上叫窦尔敦心服口服,当然最好。只要他当众丢了丑,威风自然扫地,咱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过,这要凭真本事。”计全望着黄三太说:“那就必须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只有您亲手战胜窦尔敦,才能从根本上打倒他。我估计窦尔敦未必是您的对手,不死必伤,”稍停片刻,他又皱着眉头说:“此计虽好,但风险很大,因此称为中策。”
胡景春高声说道:“我看此计不妥。那窦尔敦正当而立之年,骁勇异常;咱们总镖头已年逾花甲,气血两亏,岂能去冒这种风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搬砖砸脚,弄巧成拙?”鱼眼高恒愤然站起,高声反驳胡景春:“你休长他人的锐气,灭咱们总镖头的威风!他姓窦的算个什么东西,怎是咱总镖头的对手!”胡景春喝道:“我跟窦尔敦交过手,说话最实际,不象你望空扑影,信口雌黄!”
黄三太把脸一沉,吓得胡景春和高恒都不敢言语了。忠义侠也没责备他俩,一指计全:“你往下讲。”“是。”计全坐直了身子,接着说:“我可推荐一个人,他就是怪侠欧阳天佐。此人轻功盖世,武艺高强,能飞檐走壁,堪称一绝。倘若总镖头同意的话,可请他暗中下手,除掉窦尔敦,管保万无一失。只不过这一招不太仗义,故称下策。然而,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也未尝不可一试。”
众人听罢,议论纷纷,差不多都赞成上策。唯有胡景春、胜奎几个人主张采用下策,以为稳妥。一霎时,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黄三太手捻长髯,眯着双眼,一边听众人争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夏侯山是个急性子,他见众人喋喋不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转过脸对黄三太说:“总镖头,你看怎么办好?”黄三太慢慢地睁开双眼,脸上掠过一丝奸笑:“我早就打定主意了。”众人闻听,谁也不争了,全把眼睛盯在总镖头脸上。
黄三太向众人瞥了一眼,然后一字一板地说:“老夫以为,计全的上策很不适用。虽然说借助官府的势力有一定的好处,可也存在不少弊端。现在国本初定,海疆不宁,反清复明者大有人在。当今圣主康熙佛爷,为此伤透了脑筋,哪还有精力过问地方上的琐事?窦尔敦虽有不轨行为,却无昭彰的罪恶,咱们手中又无确凿的证据,我料官府未必从中插手。话又说回来了,假如官府出面,操之过急,备不住真把窦尔敦逼反了,到那时酿成大祸,岂不是你我的责任?身为臣子,不能替主分忧排难,反而火里加薪,老夫实不敢为。”
黄三太停了片刻站起身子,倒背双手,边踱步边接着说:“下策更不适用。老夫不是自抬身价,我乃是上三门的弟子,堂堂的十三省总镖头,御赐的‘忠义侠’,岂能暗杀窦尔敦?此事若传扬出去,不独老夫身败名裂,对你们也不光彩啊!”只见计全脸一红,低头不语。众人也频频点头。黄三太又说,“中策嘛,倒可以考虑—;—;既光明磊落,又合乎绿林道的规矩,还可使窦尔敦心服口服。”
胡景春坚持自己的看法,粗脖子红脸地说:“中策风险太大,请总镖头三思。”黄三太冷笑道:“你们替我担心,老夫领情。不过,我还不服老,更不服他窦尔敦!我就不信小小的沟渠能翻船。别看我人老,可我的刀不老,金镖不老,甩头不老,功夫也不老!谁敢断定老夫不是窦尔敦的敌手,嗯?”
黄三太说到这里,“唰”一声掣出鱼鳞紫金刀,甩掉外衣,飞身形跳进天井当中,练起了八卦万胜刀。但见寒光闪烁,冷气逼人,霎时间变成了一座刀山,白光缭绕,令人目不暇接,果然是好功夫、好刀法。黄三太练着练着,突然喊了一声:“请抬头往上看!”就见他刀里加镖,“啪”一声,天灯杆子上的红灯应声而落。黄三太使了个燕子三抄水,腾身而起,把刚要落地的红灯托在掌心。又一仰脸,用嘴把下落的金镖叼住,紧接着双脚落地,声息皆无,亮了个湘子提篮的架式。整套动作出人意料,干净利落。众人热烈鼓掌喝彩。
黄三太把金镖入囊,宝刀还鞘,问左右道:“吾老否?”高恒翘起一双拇指说:“师兄老当益壮,武艺不减当年,实在令人叹服。可喜可贺。”黄三太又问胡景春:“你还担心否?”
胡景春对黄三太的性情比较了解。此人外表忠厚,内里奸滑;一向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只不过有些涵养,不易识破而已。事到如今,他不愿伤了黄三太的自尊心,便迎合道:“但愿镖主旗开得胜,为十三省总镖局争光。”黄三太不容别人再讲,把手一挥,对众人道:“我决定采用中策,与窦尔敦比武较量。”
活报应夏侯山道:“我看可以。事不宜迟,咱就商量一下具体的步骤吧!”黄三太点头称善。众人回到东厅,开始议论起来。半个时辰之后,方案拟定完毕:一、比武地点选在直隶省河间府的李家店。二、比武日期定在明年的三月初三,双方代表不得超过十人。三、代表和来宾都可以当众献艺,比试高低,但并不算作正式的比武。胜负之关键,唯以黄三太和窦尔敦为准。
书中代言,这个方案从表面上看光明正大,无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