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北面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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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下去，他要发展，他一定要超过我们。
他一直在计划着、等待着……
机会终于来了。由于刘莉姿的病，我放弃了公司的一切事物，邵军也是为情所惑牵扯了很多精力，而李跃还挂职在原单位每天都要到单位报个到，公司里很多事情那哥俩忙不过来，所以很多大事都让他处理。他的蹲过大狱的朋友很快要出国定居了，他们一拍即合，详细计划好了一切，资金打过去后，那朋友拿着他应得的一份兴高采烈地远走高飞了，他把自己分得的大笔的钱妥善地存了起来……
今天我的暴怒是迟早的事，这件事总得有个了断，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不知我把李跃和邵军留下来是不是对他起了疑心，不过无所谓，陈枫自信事情办得天衣无缝，我们再怎么怀疑也没有任何证据，如果面子上还过得去，他就继续干，过不去索性不干了，自己有了那么多钱，吃喝不愁，要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不如把公司弄倒闭算了，只是那样做确实有点孙子，陈枫有些犹豫。一想到那么多的钱，陈枫又会心地笑了，再次把杯中酒一饮而进……
陈枫起身准备走，一个男人迎上来，“朋友，一起再喝一杯。”
“你是谁呀？”陈枫问。
“哦，我姓韩。一个人出来喝酒没意思，想找个朋友一起聊聊。”韩鹏转向吧台小姐，“来两扎啤酒。”
陈枫觉得这人有病，互不相识非要请自己喝酒，很是讨厌他，“没工夫跟你喝，你丫同性恋吧。”说完转身就走。
“陈枫。”那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陈枫觉得奇怪停下脚步。
“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你的很多事，你们公司的很多事。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陈枫觉得这人很奇怪、很神秘。
“聊聊方晨，我跟他有仇，势不两立！”韩鹏说到名字时有些咬牙切齿。
陈枫来了精神，很想把事情搞清楚，于是坐了下来。
韩鹏把我为了重新得到雪儿，如何弄倒了他的公司，如何使计让他彻底破产以及又如何羞辱了他等等，原原本本、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你把这些都告诉我有什么用？”陈枫明知故问。
“我要报复方晨，只有你能帮助我。”韩鹏调查了很久，也想了很久，他知道只有孤注一掷地寻求一个伙伴才能够达到目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陈枫问。
“因为你们三个人只有你和方晨不是一条心。”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和雪儿的事。”
“你丫在骂我！”陈枫要急。
“绝对没有那意思！方晨为人狂妄、自恃清高，只有你能够和他斗，而且我觉得他一直都在防着你，不委你重用。”韩鹏看陈枫要急，赶忙解释。
陈枫思索了一会儿，“帮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你现在可是一贫如洗。”
“不瞒你说比起从前，我确实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不过我在杭州还有一套二百平米的房子和一辆奥迪车，事成之后我都可以给你。”
陈枫沉思了一会儿，“说说，你想怎么干？”
韩鹏看陈枫基本同意了，喜上心头，“我想这样……”
3
我和陈枫进行了一次长谈，废话连篇之后，我暗示他我们已经开始怀疑他，最好不要撕破兄弟的面子，最好要做长久打算，最好尽快把钱找回来……
正是这次长谈，坚定了陈枫帮助韩鹏的决心。
不久，我听说老处长被免了职，并且没有保留正处级待遇，还受到了所内的处分。之后，在我的公司做课题的几家厂所负责技术保障的领导纷纷落马，换了一波儿年轻人。据刘莉姿回来说，所里接到了匿名信，信上说老处长利用职权委托一家公司做课题，从不压价，还要从其它项目调资过去，信里的资料和数据相当详细、准确，所里进行了调查，一切属实，所以处理了老处长。
很快，各个课题的甲方单位新的负责人开始对我们公司承担的课题进行检查和评估。负责人们相当的认真，而且刀枪不入，廉政得不拿一分钱，甚至不吃一顿饭。他们查出了我们大量的问题，包括转包课题、经费需求严重超额申报、课题进度滞后等等等等。具有严重问题的课题被立即冻结，一些课题被提出警告。
我一筹莫展、疲于应付。
更加严重的问题发生了。又是一封资料翔实的匿名信，将李跃的导师打入冷宫……没有了技术支持，公司几乎所有的课题都被挂了起来，无法继续开展。
我想到了陈枫，但我不敢也不愿相信，我想到了韩鹏，但我却不能恨他，我是自作自受，商场本来就是战场，商海中会游泳的漂着，不会游泳的淹死。忽然间，我来了斗志，觉得这种充满斗争、尔虞我诈、出卖朋友的商海生活充满了刺激和挑战，使我重新获得了目标。我开始整日不知疲倦地工作，我要带领我的职员们共同渡过难关。
我很少有时间陪刘莉姿了，每天我都回去的很晚，她已酣然入睡，清晨不等她醒来我又已踏上去公司的路途。
4
那晚畅谈之后，韩鹏经常打电话约刘莉姿吃饭、喝茶、聊天，刘莉姿很愿意和他一起探讨很多问题，她觉得对自己有很多启发，况且晚上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也很没意思，所以每次她都会如期赴约，他们聊很多的事，刘莉姿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把发生在自己生活中很多的事都讲给他听，说出来她觉得轻松了许多。渐渐地，每天一上班她就开始充满了期盼，希望韩鹏能够快点来电话，希望相约聊天的时间能够快点到来……
星期天，韩鹏约刘莉姿去郊游。自从生病以来，她还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开始是身体不允许，后来身体好了，我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司的危机，刘莉姿很想说服我，一起到郊外散散心，但看到我每天疲惫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刘莉姿很犹豫，她很想去郊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她觉得在我如此痛苦的时候，自己还游山玩水又确实很不合适，可是她又苦于帮不上我什么忙。刘莉姿本想和我商量一下，就说是几个同事组织的活动，但头天等到我很晚，我也没有回来，刘莉姿就先睡了，第二天很早起来，才发现我一夜未归。
刘莉姿还有一种顾虑，她怕和韩鹏的关系发展得太近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她知道自己的生命都是因为我才得以了延续，她知道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深地爱着我，但她也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雪儿，完全是因为她的病才使我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她已经很知足了，她也觉得很幸福了，可是我幸福吗？我还思念雪儿吗？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么复杂的关系，有时想起来，她觉得真不如当时自己病死了，结局该是多么完美而悲壮。
刘莉姿还在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手机响起，韩鹏问她出发了没有，刘莉姿说不去了，韩鹏在电话那头百般相求，并且说他会在车站一直等，直到她的出现，即使是明天早晨，然后挂了电话。刘莉姿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收拾了一下东西，拨我的手机，关着，于是她在桌子上给我留了一张字条，匆匆离去。
他们玩得很开心，刘莉姿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
晚上吃饭时，韩鹏捧来一大把鲜花，然后让她闭上眼睛，说要送给她一件礼物。刘莉姿的心慌乱地跳起来，她怕那礼物是戒指，要真是自己可该怎么办？挣开眼的瞬间，她的慌乱成为了现实，确实是一枚戒指，很漂亮。
“我不能收。”刘莉姿尽量表现得镇静。
“为什么？”韩鹏急切的问。
“因为我有丈夫，我有结婚戒指，我很幸福——”刘莉姿一下把所有的理由都说了出来。
“你是有丈夫，但你并不幸福。你说过你很爱你的丈夫，但你的丈夫却很爱另一个女人，是因为你的病才使他又回到了你的身边。”韩鹏充满感情急切地说。
“但我不能背叛我的丈夫，他对我很好。”刘莉姿情深意切。
“我知道你们生活得很平静，但你们之间只有情义，却没有相互之间的深深的爱，难道你愿意这样下去，和一个不爱你，只有同情你的人过上一辈子吗？”韩鹏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然后放慢语调，“我爱你，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不能没有你而生活下去。”
刘莉姿被感动了，她矛盾万分，一千个理由却说不出一个。
韩鹏继续缓慢地道来，“你想想，以前你的丈夫是因为你得了病同情你，百般呵护你，如今你的病好了，她真正爱的女人又完全谅解了他，你丈夫也希望和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你接受了我的爱，对你的丈夫同样是一种尊重，他是好人，他应该得到好报，他应该得到幸福，他应该得到他真正爱的女人。就象你也应该得到真正爱你的人一样，现在我就是那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就是那个为你而活着的男人，关键问题是你爱不爱我。”
韩鹏很激动紧紧盯着刘莉姿，刘莉姿几乎崩溃了，她知道韩鹏说的都有道理，但自己应该怎么办，她不知道，不知道……
韩鹏不等刘莉姿回答，接着说起来，“人只能活一辈子，不能留下遗憾重活一遍，不能不幸福的生活，我们都应该去争取幸福，和一个爱你和你爱的人相守一生。”
韩鹏看刘莉姿陷入了痛苦的抉择，知道不能逼得她太紧，于是收起了戒指，“我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为了你自己和你丈夫的幸福，也为了我们的幸福，想好了我们再好好谈谈，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但我希望，这个寄托着我一生幸福的戒指最终能够戴在你的手上。”
……
5
刘莉姿疲惫地回到家，发现字条没有动过，我一天都没有回来。她一下倒在沙发里，痛苦、艰难地思考起来……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雪儿吗？”
“是，嫂子吧，您好。”
“你好，我想问问方晨在你那里吗？手机一直没开。”
“对，他是在我这。昨天一天一宿没睡，早上过来倒头就睡了。他说我这里离公司近，让我中午叫醒他，我看他睡得那么香，没舍得叫，现在还在睡那。您找他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他在哪。他醒了，麻烦你给他做点饭。”刘莉姿说着很想哭，使劲忍住了。
“我已经做好了他最爱吃的烤牛排，一会儿他醒了我再给他热热。嫂子，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您。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
“好，我知道，谢谢你。没什么事我挂了。”
“哎，嫂子再见。”
“再见。”刘莉姿放下电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她知道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让出位置了，尽管自己还是深深地爱着方晨，她已经应该知足了，毕竟她已经幸福过了，确实，自己应该去寻找另一份幸福了……
6
刘莉姿终于收下了韩鹏的戒指，但她提出要过一阵子，等我渡过了难关再提出离婚。韩鹏不同意，说刘莉姿的想法有问题。
“你现在提出来，对你丈夫来说并不是雪上加霜，你想啊，只有你离开了，他才能够得到他真正爱的那个女人，我想你丈夫也一直为你们三个人这种纠错的关系感到苦恼万分，你首先提出离婚，对他来说痛苦只是暂时的，解脱才是真正的感受，没有了这种错综复杂关系的纠缠，他才会更加集中精力地处理公司的危机。你这样做，对你丈夫是一种关怀、一种帮助。”
刘莉姿觉得有一些道理，但她确实很希望再和我过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