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语季-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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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华终于明白了，他瘫卧在沙发里，他听到了他猜测到的结果，他顾不住什么，眼泪从他的那张写满了悲伤的脸上奔泻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医院的救护车以飞快的速度载着秋少华在内，包括护理部主任，急诊室主任，院办主任，医教处主任在内的一行五人由司机小刘开车飞奔的向黄山医院赶去。
事情确实出乎人们的意料。今天上午，在去黄山游玩的路上，陈灵他们乘坐的汽车路过盘山公路。一快尖锐的巨石从山上飞奔而来，直砸即将路过的陈灵他们的汽车。陈灵正好坐在后边的车窗边。她正靠窗而坐，凝神的望着窗外飞奔而过的山色美景陶醉呢。突然一声巨响，石头砸破了玻璃直接向陈灵的头部撞击。全车其他人员无有任何伤亡，陈灵当场死亡。据说脸上还挂着幸福的陶醉的微笑呢。
车到达黄山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会议组的同志陪同他们去了太平间。看到陈灵冰冷了的孤单的躯体，少华抑制不住内心的伤悲，他痛苦的晕了过去。司机小刘赶快上前扶住他。他见过多少次的死亡，经历过多少悲伤的场面。今天，他自己是死者的家属，他是这场悲痛的主角。
陈灵安详的躺在冰冷的太平间的床上，白色的床单盖着她的柔弱的躯体，她的头上包扎着绷带。表情是那么祥和，仿佛正幸福的微笑呢。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正迷恋山中的美景呢。要是没有人说她死了，你真的会以为她只是温馨的睡熟了，也许正做着什么幸福的美梦呢。
少华又一次悲伤的晕了过去：“怎么可能，这一切都只是梦，梦而已。”
就地火化，少华悲痛欲绝。同行的几人也都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少华抱着陈灵的骨灰，泣不成声：“我们回家吧，我抱着你回家。”
在他的内心里，除了悲伤，更多的是自责。是他害了妻子，他知道的，他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但愿那惩罚只落在他的身上，为什么要惩罚她。他知道，是陈灵要求替代他受伐的。
他不知道怎么样面对失去母亲的叶子，怎么样面对自己的父亲母亲，怎么样面对陈灵的娘家亲人。
盈茹正沉浸在筹备婚礼的幸福中，却意外的接到了陈灵出事的消息。她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哭了一天。从小到大，她和陈灵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参加工作，甚至一起谈恋爱，又相继成家。她悲痛欲绝，心像被弯刀割破了一样，鲜血直流。
追悼会定在星期六的早上。所有知道陈灵出事的同事和朋友都落下了伤心的眼泪。哪天早上，天微微下着细雨，缠绵而清冷。又是一个阴雨的秋季，这雨从昨天就已经慢慢的落了。
去参加追悼会的人很多。少华领着叶子抱着陈灵的骨灰。少女初成的叶子，曾经还天真无邪的少女第一次品尝到人世间的疾苦与悲伤。叶子的哭声震慑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又剩下一个没有娘的孩子。
秋教授和韩主任也来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陈灵的哥哥从遥远的家乡也赶来送妹妹最后一程。这些年，为了工作，为了家，很少回老家的。
陈灵的同事，亲戚朋友能来的都来了。人们被这悲伤的场面感染着，泪水溢在在每个人的眼睛里。人们的心碎了，才这样年轻的生命，为什么就这样早早的走完了人生。
李保林关了生意，也和王丽一起来参加追悼会。
盈茹紧紧握着宗平的手，站在人群的前面。宗平也紧紧的握着她。那天她在家哭了整整一天，她告诉自己今天不能哭，她必须克制住伤心的眼泪。她知道自己那来自内心的悲伤哭上几天几夜都哭不完。她不想看到叶子因为她而更加伤心，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以后，叶子还要她多照管呢。她知道陈灵不喜欢她哭，她要是看到她这样哭，一定会不高兴的。她要坚强，她要让她看看，她已经学会了坚强。其实，她早就学会了坚强。
生命对于人太脆弱了。宗平历经艰辛，才赢得了今天得来不易的生命的延续。而陈灵却在一瞬间就被灾祸夺去了生命。陈灵，她一向认为最坚强的人就这样销声匿迹了。从此无声无息的躺在冰冷的地下长眠。好人总是这么多灾多难。盈茹对生命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人活着就应该珍惜的度过每一天。
在场的人无不声泪俱下。少华领着叶子，跪在陈灵的墓前，悲痛欲绝。伤心的眼泪如奔涌而出的泉水从他的心底里冒出。他知道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那么好的妻子，他还要做对不起她的事。少华伤心的哭着，他和陈灵包括和周小雯所有的事在他的脑海里翻腾。陈灵所有的好，连同所有的记忆侵占了他的胸海。他追悔莫及，要是重新来过，他绝不再做对不起她的事。他不知道，没有了陈灵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孤军奋战，那是多么凄惨的事呀。这些年来，他习惯了有陈灵的日子，习惯陈灵的陪伴，习惯了不操心家里的任何事情。
送葬人群的远处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过了一会，只见一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她身着一身黑衣，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她没有向人群走过去，只站在原地，向着陈灵墓碑的方向连鞠了三个躬。然后，蹲下把那一束鲜花对着墓地的方向端正的放在地上。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低下头，嘴里自言自语不知说了什么。说完钻进车里，车很快驶出了墓地。
没有人注意这里还有一个为死者亡灵送行的人。没有人注意这个人与整个的葬礼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周小雯。
周小雯在少华走后就得知了陈灵不幸遇难的消息。她的内心很复杂，陈灵的死虽然和她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但是，间接的是她夺去了她的生活。她知道，陈灵走了，少华更不属于了她，她也该走了。
（全文终）
素心于2006…1…13书于舍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