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日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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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很像我以前喜欢过的一个人,”她的双手都扶在我的肩膀上,带着醉意暧昧地说道,“所以我就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你了。”
“那克里斯汀喜欢过的那位男士,现在怎么样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死了。”她淡淡地答道。
“啊?”我吃了一惊,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不起”
“没关系的,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她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似乎陷入了会议之中,柔软的发丝挠得我脖子阵阵发痒,却也不敢动弹。
“那是我们从高一就开始在一起了,就是风林高中——离你的学校不远。”
“哦,我知道的。”我不由有些紧张。
“我们立志一起考上东大,然后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的”她说到这里,身体忽然微微发颤,“可是高三那年,他忽然被查出患上了绝症,叫做阿兹海默氏症。”
“什么!?”这几个词,宛如平地惊雷,我不由大惊。
她没有理睬我的反应,接着说道,“据说这种病症,去国外医治比较好,他家里经济拮据,却没有办法。”
“啊”我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我只好到这里——新宿,”她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做公关小姐,想凑钱送他出国医治。”
“结果我却被人骗了,然后又被黑社会威胁,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她用平静的语气诉说道,“而他,不久也死掉了。”
我看着她忧郁的双眼,想不到这个珠光宝气的富有女生竟然也有这样悲惨的经历。想安慰她,再想想自己,却只有无可奈何地哭笑。
“你不用说什么,就让我在你怀里躺一会儿就好了”她低声说道,并且将娇柔的身躯靠了过来。
我心情复杂地坐在沙发上,就这样让她在自己怀中躺了了许久。
良久,她慢慢坐起身来,眼睛似乎有些红肿,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要结账。”
待她打开皮包,却发现忘记带钱包了,“糟糕,我的钱包和今天买的衣服一起被送回酒店了明天我会过来付钱。但是这里不能记帐吧?”
“啊,这里可以记帐的。”浦原朗说道。
“好吧,你送我回家吧。”克里斯汀拉着我,向店门外走去。
看见身旁那些男公关异样的目光,我似乎有猜到了什么。“难道接下来要和她?”我不敢想下去,但是看着她婀娜的背影,闻着那诱人的香气,还有她那小手光洁柔滑的触感,却又有些为难了。
两人来到电梯里,空气似乎有些沉闷,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你第一天上班,我就记帐”她充满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啦”
“明天我也会指名点你的!”
“啊,谢”我忽然感到背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她紧紧地从身后将我抱住。
电梯里,安静的可怕。
“你不会离开我吧”她喃喃地念着。
“”大概是把我当成她曾经的男朋友了,我也只好缄口不言。
电梯门终于打开了。
“你也应该要下班了吧,”她看了看微微发白的天空,“想到我那里来坐坐吗?”
“啊这个。”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由踌躇起来。
“好像很为难啊没关系的。”她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要不明天见吧?”
“好的,再见。”
我看着她远去的美妙身影,怅然若失。
第二部 第十章 第八节 水商
“什么新人杀手啊?”回到酒店,面对神情激动的浦原朗,我迷惑不解地问道。
“傻瓜!就是传说中的一些女人,专门指名容易上当的菜鸟,然后说一堆天大的谎话,装成很有钱的富婆,点超级名贵的酒,让菜鸟晕头转向不知所以,最后说忘了带钱包,让店里记账,然后就再也不会回到店里来了。”
“哦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是摸不着头脑。
“傻瓜!我才听说,刚才那个克里斯汀就是一个'新人杀手'啊!!”浦原朗大声喝道,“她若是一直不回来结账,接客的菜鸟——也就是你!就必须顶下那笔债款啊!为了偿还这笔钱,你就无法脱离男公关这个行业了啊。”
“可是克里斯汀应该不是新人杀手吧”我还是不大相信,但已经有些心虚了,诚惶诚恐的说道,“她对我很照顾的样子人也很好呢再说她这么有钱不是装出来的,何必再骗别人呢?”
“你这白痴!这种新人杀手自然都是心理变态的家伙,行为当然不可以用常理揣测了啊!”
“哼,我不相信,明天克里斯汀小姐一定会回来结账的!!”
三天后
浦原朗哭丧着脸对我说道,“三天了”
“唉,别提了”我无精打采地答道。
三天过去了,这个所谓的克里斯汀仍旧没有出现,而她那一晚整整挥霍掉的三百万,最终都成了我的债务。这笔钱,若是以前,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对于最近已经接近潦倒的我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能够让我破产的巨款。
“老板,可不可以让我下星期再开始上班,我这周末有很重要的事情!”为了能够再见即将出国就医的美香一面,我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唉,好吧。不过你要把你的护照和学生证抵押在这里。”老板总算网开一面,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你还得先预习预习这个,”老板说着,拿出一个小册子,递到我手里。
“这是”我有些不大清楚手中这小册子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学校手册。还有这个《东京私利水商业高等学校夜校班入学资料》,记得填写一下,”说着,又递给我一叠纸页。
“这么绕口的名字我还是不大明白”我如坠入了五里雾之中,打工不是做男公关吗?干吗又去上夜校呢?
“这是培训。”老板平静地说。
“培训?难道做男公关也要培训?你真是爱开玩笑,哈哈哈哈哈”
“林肯先生,这不是玩笑,'东京私利水商业高等学校',简称'水商',水商的'水',是'食水'的'水',这间水商,是全日本第一间,可能是全世界也没有类似的专门提供一些欢场专业训练的私立学校。”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说道,“我知道你正在风林高中读书,所以就替你报了夜校班,校长是我的老朋友,我会请他帮忙照顾你的。”
“可是,我不过暂时在这里打工,等欠你的钱都还清了我就辞职,没必要还得培训啊!”
“林肯先生,请你注意,这男公关可不是谁都可以作的!”那老板加重了声音,“要知道,只有经过专业培训的男公关,才能够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而像你目前这样的状况,不用说挣钱,只要能不给我们店里带来更大的损失就是万幸了!”
“”
“欢场行业是一门竞争残酷,同时也有巨大风险的行业,我可不想因为员工过低的素质而被对手击败。”他歇了一口气,似乎又是安慰我,“也许你的才能在别的方面都十分突出,但是作男公关的话,还是需要一些职业的辅导,掌握了欢场的技巧,这样你以后偿还债务的速度也会快一些。何况,对方校长已经答应我不收学费,就当是成长的过程中一项另类的挑战吧!”
我无语了,毕竟自己是欠债理亏的一方,对方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只好答应了。
坐在新干线上,我无聊地翻开那本'东京私利水商业高等学校学生手册',这倒真是有趣校规。
校规一共只有五条。
一、上课前要说“欢迎光临”,下课时不要忘记说“请再次光临”
二、注意个人仪容,提倡同学染发,化妆,涂抹香水进学校
三、不禁止做兼职,但是要遵守法律
四、不要忘记“身体就是资本”,要注意健康,烟、酒是为客人而设的
五、要经常带备安全套,有备无患
我苦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校规啊,不过想起海口琼海嘉积中学出台的《嘉积中学新校学生每日生活的正规》规定:
每天6:45;快走或跑至操场,呼吸新鲜空气,做健身体操10分钟,按时大便一次。晚上9:30;做柔软体操,大便一次,刷牙,想一想一日所做的事或写日记。
我忽然觉得很幸运,毕竟自己还有大便的自由。
在手册的最后,附着私利水商高校的校歌。
霓虹灯下的歌舞伎町
活在繁华的花街柳巷里
我们这群红灯区儿女
点缀美梦的夜之花
啊呀啊呀水商呀
地大物博见缝插针
有容乃大上下求索
随时随刻静候佳音
让我们东方不败!
啊~~我们的私利水商高校
“呃”这些成语我汗。
窗外的景色慢了下来。
第二部 第十章 第九节 终点
沿着盘山而上的公路,穿过拂晓晨雾,一座洁白的建筑映入眼帘。这就是坐落在半山腰的'石川医院'。
我稍稍定了定心神,走了进去,大概是清晨的缘故,医院大厅里一片冷清。
在306病房的门外,见到了美香的母亲。她见到我,委婉而又慈祥地笑了笑,但是脸上那一丝憔悴却无法掩饰。
她不过是强作出欢喜的样子,我想。
美香的病竟已严重到这个程度了么?
“林肯君,这么早就来了……一路上还顺利吧?”她温言问候到,声音有些沙哑。我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惧。
待我再抬头看看这位可怜的母亲,她那双眼却已经微微有些发红。
心里更是愈发不安起来。
“美香她……”我迟疑了一下,总算下了决心,轻声问道。
走廊里异常地安静。
“美香……她很勇敢……也很乐观……一直说要等到你一起去海边……病情也一直很稳定的,但是……前几天病情忽然加重……却似乎……连我也不认得了……”她断断续续说到这里,却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勉强抑制住的酸楚之情,化为无声的呜咽,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我只觉得揪心地一痛。却也说不了什么。想到近来自己流年不利多是咎由自取,而善良可爱的美香却受到命运如此的捉弄,一时之间,也只有强撑着安慰这位母亲。
“伯母,美香虽然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其实很坚强的……”
“林肯君……我想美香见到你,说不定会好起来的呢……”她也止住了抽泣,带着泪,却微笑着对我说道,“等一会儿,她睡醒了之后,林肯君就可以去见她了。”
朝霞透过走廊的窗户,映在洁白的墙上,鸟声渐渐喧嚣了起来,我和这位母亲静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像永远一般,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我走进了那间病房。
“阿姨,你是谁啊?咦,这个大哥哥是谁啊?”
我注视着她那像儿童般纯洁的目光,无言苦笑。
整整一天,我都陪在病床前,和这个只有七八岁小女孩记忆的美香谈笑着,试图唤醒她不断陷入沉睡的大脑
“林……你叫林肯,对吗?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呢?”
“你不记得了吗?那是因为你以前对我很好啊!”
“噢,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