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殇吟-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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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绯,你不快乐,能告诉我为什麽吗?”那永远嬉皮笑脸的男人,自己父亲爱著的男人,那个人称最强的祭祀“七七”,问著,带著肯定的语气。
“我不想死在这里……”到处充满狐骚的味道,到处充满荒废的气息,尽管相较以前好了很多,尽管他自己,也有一半狐狸的血统。
“你想去哪里?”
“我想再看看一个人,那个给我水晶糕的孩子。”
“他不适合你的,七绯。”
“爹,即便适合,我也无福消受,不是吗?”苦笑,可是带著些许的渴望,“我不想给自己遗憾,哪怕一切都真的只是错误。”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可他的外貌让我知道他的身份。”
“他会恨你的,是你的母亲……你会後悔的……”
“可能绝望来得好点吧。”
“真的要去吗?”
“……”
那是十几年前他七绯对七七说的话,所以他来了,带著一点点“渴望”太多的“期望”。
“七绯!!”
睁眼,面对的是一如既往俊秀的容颜,微笑,若有似无。
“没事……”几乎虚弱道无声的声音,环顾四周,是自己了解的空间,可不属於自己甚至……
“奴,奴才这就离开。”挣扎著坐起来,费力的想要下床,离开,离开是他唯一知道的事情。
“七绯,怎麽啦?”
“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也不知道怎麽就在了这里了。”
“七绯,是我让你睡得。”函焦急的说著,“你刚刚晕倒在御书房了,我把你带到这里的,御医也来看过的,他们说你太虚弱了,而且……”
“……”静静的看著,看著面前的男人,“呵呵……”笑,却没有任何喜悦。
“你笑什麽?”看著七绯笑,随之而来的是虚弱的摔落在床上的样子,不知为何,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函……你到底把我当做什麽?”不是帝君,不是奴才,不是质问,只是自问自答的开始。
将手覆盖在眼睛上,遮盖了一切,似乎也阻挡了让人探究自己内心的渠道,因为已经伤痕累累,因为已经遮盖不了的腐臭。
曾几何时,前一夜的酒後缠绵,抵死亲近,第二天早上换来的胸口一脚的闷痛,还有一副深恶痛绝的蔑视。
“跟你娘一样贱!”
……
“贱人不配躺在这张床上,连碰你都不配!”
……
那天,只要当值在“御守宫”与“御书房”一路的下人都会看见,那人前人後温柔的“七少爷”衣衫褴褛行走蹒跚的挪回“御守宫”。
而那以後,七少爷便无缘无故的患上了“咳疾”,只是,从来没人帮七少爷看过,七少爷似乎比那些下人更不在意自己这身子。
有时下人也会问问为何不去御医那看看,毕竟,七少爷也是身有官职的大官,哪怕不知为何住在宫里。
只是七少爷每每仅仅笑一笑,继续忙碌著政事,有时也只是对自己呢喃,“留著吧,痛了,才长记性。”
记得,记得,可为何你却不再记得?
“你想说什麽?”函沈沈的问,看著面前的七绯,似乎,隐隐的一种不安。
抬头,四目相对,彼此看著双方眼眸中的自己,十几年,也许只是唯一一次的相对,或者,还有那初次见面的那一次。
笑,依旧温柔,低头,努力让自己坚强的坐起来,然後穿鞋,一切,都在无声之中。
“……”
谁都没有开口,而函也没有动手搀扶,只是看著,看著眼前的人的孱弱,却坚强,一股难言的苦涩萦绕。
“难道曾经的恨真的不能磨灭吗?”背对函,迎著大门外的阳光,可以看见风吹拂长衫飘动的痕迹,依旧轻柔。
“……”
“还是说,你恨的仅仅只是爱了而不能拥有?”回头,不是犀利却带著穿透函心思的目光。
“……”
“呵呵,我知道我这麽多年来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的想要停留在你的身边,希望能够得到你一点点的注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一毫,。”似乎放下所有重担的陈述,却又像诀别之前的感叹。
不安让函忍不住紧张,是他高高在上十几年不曾拥有过的恐惧。
伸手,想要紧紧拉住眼前似乎随时可能随风而逝的男人,可是却感觉没有一丝力气去拥有。
“函,我的父亲是狐狸,我的母亲是你们口中口口声声的恶毒的女人,不要脸的……呵呵……”笑,苦涩,“可是我的父亲爱我,我的母亲直到最後一刻都用她的所有保护我,爱我,哪怕她真的在乎权利,哪怕她真的想要拥有权利,这有错吗?”
“……”
“咳咳……”皱眉,低咳,可却依旧微笑,“而我,却带著这份罪恶,在这里等了十几年的原谅,可到头来,我又不知道我是为了等这一句原谅,还是因为对你的奢望了。”
“你要离开?”不知为何,函所有的思绪都汇总,四个字,带著他不敢设想的畏惧。
他不舍!
为什麽?
他不知道……
“你要我离开吗?”
又一次对看,背对阳光,函看不清楚七绯的脸,七绯的眼睛,七绯思绪,而那一抹没有消失的笑容,却清晰可辨。
“……”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是放不下尊严,而是,乱了……
彻底的乱了……
“呵呵,函,也许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想要你眼中的那一块地方,可是……”靠近,伸手,似乎想要触碰函的脸,却停留在那咫尺之间,指尖颤抖,“可是我知道,你眼里的世界,永远不会有我的出现,你的眼里只会有他,哪怕你这一世永远都得不到他。”
“你……”
温柔的触碰脸颊,似乎是第一次没有被推开的触摸,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守了十几年的男人的肌肤的感觉,不是那外表的冰冷,而是,温热。
“函,被你爱的人很幸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情人。”细细的摩擦著自己曾经奢望的容颜,“不要问我为什麽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
“……”
“不要执著了,函,看看周围,你会得到更值得你爱的人的。”
“你在说你吗?”
“……”
笑,苦涩。
双手垂落,不再触碰那让自己留恋的容颜。
“不,我不配,这是你早已经知道事实,不是吗?”无意讽刺,只是诉说著彼此心知肚明的意见。
这个世界最低贱的种族“狐”,而且还是连“狐”都看不起的“人狐”的孩子。
转身,蹒跚的离开,走入阳光。
“你要去哪里?”
“……”抬头,叹息,“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只是随便走走吧,你会放我走吗?还是你已经厌恶到正如你所说的,巴不得我现在就走呢?”
“我……”不知如何回答,却知道不愿这人离开,“你……七绯……”
踌躇著不知该如何诉说,此时的函像个孩子一样,揪著衣角,可怜的憋不出半句话。
“……”
“瑞是我的父亲,我承认我有不甘心,我有嫉妒那个曾经如此伤害瑞的遥之,甚至如果可以,我愿意将瑞永远锁在大内,永远只接受我一个人的保护。”开口,是谁都没听过的真心,“可是,过去那麽多机会,我没有这麽做,因为我知道,我爱他,更多的是曾经没有得到过的霸占,作为一个孩子霸占父亲权利的欲望。”
冲入阳光,抓住迟迟不愿再回头的七绯,“我承认我不懂得去爱,我承认我伤害你远远超过了你甚至所有人能够承受的能力;我也承认,我这个时候对你,我抱著什麽心态,什麽态度,甚至什麽心情。”紧紧拥抱,这瘦的不行的身躯,“可我知道,我不愿意你离开,我不舍得,甚至我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你样子。”
“函……”愣愣,却不知为何的痛苦。
“我自私,我承认,可是……”
“函,晚了,真的晚了,我已经没有时间让你慢慢体会慢慢分辨你的真心了。”推开怀抱,依旧微笑,却带著绝望。
“为什麽?!!”
“函,你忘了我是谁了,你忘了我如何被带到这个世界的了吗?”
“啊,七绯……”
“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
“不!!”
绿光闪烁,阳光之下,那人带著微笑,几近灿烂的笑容,幻化成随风而逝的星粒点点,晶莹?却异常残忍……
函,你是否知道,在我人生大半的时间,是在思念你的日子里度过?
函,你是否知道,你睡觉的时候永远比你醒著的时候温柔?
函,你是否知道,当你看著你父亲的时候,任性的样子是如此可爱?
函,你是否知道,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天来领的时候你的表情,是快乐?是解脱?是幸灾乐祸?还是拍手叫好?
函,今天是我生日,而我只能和你说,再见。
函,赫连霁函,我爱你,虽然我不知道最後你那份朦胧的感情是否叫做爱,可我终究放不开,恨不了。
一滴泪,谁流?
笑……
挥散中,满足而释然……
那就爱吧……
第九章
“你这个狗屁大混蛋,当心圣倾继续不鸟你……”
“你个小子当心我打你屁股哦……”
“哟哟哟,谁怕谁啊,来呀来呀,狗屁大混蛋!!圣倾,就是不要理他,让他变成老孤鸟。”
“你……你,你这个,讨打是不是,啊!!”
“切,雷声大雨点小,切……”
“……”
“哇……你真打啊,呜呜呜,爹爹,圣倾,大孤鸟打我~~”
“打你怎麽啦,父王,是他自己要我打的,哎,见过傻的没见过这麽傻的……”
“啊呜呜呜……”
晴空万里,似乎空气中都洋溢著温柔,虽然此时某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国主正假哭的抱著一只漂亮绚丽的金虎,而身边,一头红发的俊朗青年也横眉竖目的撇嘴。
“喂喂喂,别赖著别人的东西不放啊,圣倾是我的。”
“哼,圣倾不是东西,哦,对吧,圣倾……”某位小饼国主瘪嘴。
与此同时,圣倾也瞪了一眼身边的袭,非常同意某个挑拨离间的小崽子的意见。
“你……”这下,袭被气的只差鼻孔没有冒烟。
“呵呵……好了好了,过来喝杯酸梅汁吧,降降火……”
不远处,瑞静静地看著一派和谐,是说不出的快乐与温暖,抚摸著硕大的腹部,是满足。
“父王……呜呜呜……”
“好了好了,你看你二哥都你气的翻白眼了。”笑著说话,“小时候这麽乖,长大了怎麽就那麽坏呢?”
“哈哈哈,有种出种呗,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呗……”笑得爽朗,大步跨入的是遥之,而身边,是一派儒雅的绿雅,只是此时也处於对著遥之猛翻白眼状态。
“怎麽,都忙好了?”
“能有什麽忙,就一点小事,处理好了。”遥之温柔的上前,扶著瑞,一派祥和。
“切,自己要当爹了,当然卖力咯,哎,苦了我哦……呜呜呜……”绿雅哭丧著脸,要多悲哀就多悲哀,只是这一套刚刚他儿子用过了,大家都处於无动於衷的状态。
“幼稚……”某情敌继续无视。
“孩儿们,这个男人说你们爹爹幼稚!!”某人义愤填膺,气运丹田。
“确实蛮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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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没法过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