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女如意-第1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意还没吭气,冯卓秀便接话说:“我妹子不是个怕苦怕累的,倒是你,念书上头,要用些功。”他开玩笑似的,“你这身板,今后中不上秀才,回乡种地是不成的。”
陈宣笑笑,“真考不中功名,种地的力气还是有的。”
冯卓秀见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暗道他脾性倒确实是温和的,知道虚心受教,没因为念几本书就自得,一句半句的不顺气话儿听不得,心头对他又有些满意。
陈宣本说县学下午不授课,让如意带他上新搬来的住处瞧一瞧去,一来认个路,往后来往起来方便,二来正好今个冯二哥也在,他对冯二哥印象极好,他在农村住的惯了,总是愿意跟这样爽快实在的人打交道,反倒对县城里的公子哥敬而远之。
他本说跟冯二哥聊的欢气,一块吃个茶,谈谈话儿也好,如意却说不用,她还得赶紧屋去做午饭,给二姐送了饭,下午还要铺子里绣花儿,铺子才开业,就是没客人,手头的绣活儿也不能停。
又说叫他一定早早把话儿跟朱婶儿带到,得闲了,再叙。
陈宣一一应下,瞧着她来县里一个月,今个才来寻他,一来没说上几句话儿就要走,心里很有些不舍,只是见她走的急,也就没再开口留她。
如意走出去一阵儿,才突然想起来,给宣哥缝的鞋垫儿,忘了给!
她也不是个大喇喇的人,来时心里本惦记着,可在路上,叫冯二哥把归家那话儿一问,心思就给打乱了,再加上惦记着回屋做饭去,一下就忘了这事儿。
登时想起,方才见面时,宣哥问东问西,直挂心着她过的好不好,她怎么也没顾上问问宣哥在学里的情况?想到这处,心里一阵愧疚,暗暗打定主意,下回瞧见他,该交代,该叮咛的话儿,一定不能忘。
没几日,朱氏便亲自上了门。
去时如意正瞧着裁缝李婶儿裁剪布头,眼角瞥见铺子里进来了人,眼睛一抬,就瞧见朱婶儿挎着个篮子进门来。
喜的忙去迎她,“朱婶儿!”
朱氏笑着应了,先跟柜台里走出来的关倩倩打个招呼,转过身来,四下打量着铺面,心里想着,可算是生意做到了县里,艰难起来。
论规模,比起镇上开那铺子小的多,小小一间平房,搁下了几组柜台跟大工作台,就再搁不下旁的物事。
关倩倩招呼着她坐下,还没开口,朱氏便笑,“宣哥跟我提了,我心里头琢磨着,挺好,这不,今个一从县丞府上出来,赶忙就来瞧瞧。”
这话一说,连一侧的裁缝李氏也忍不住放了活计,抬眼瞧了朱氏一眼。
注意到裁缝惊讶的神色,朱氏含着笑,装作不见,心里却觉着体面的很。
如意从里间儿小炭炉上提了水壶,一挑帘子出来,给朱婶儿满一杯茶水,“朱婶儿,啥时往县里搬?”
朱氏寻思一下,“赶上这时节,雨水多,搬家也不利索,怕是要到夏天。”话说着,一一打量过柜台上搁的整整齐齐的布,心里对关氏倒佩服,前头铺子给了婆家,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没成想,她真就又开起一间铺面来,不仅开了,还给开到城里来。一个妇道人家,二十才出头,就有了这么大的本事,确实不多见。
如意知道她在县丞府上做绣娘,还拿着一份儿工钱,心里知道她是合计着钱儿的事儿安排迁居,也就没细问。
(感谢05111039283亲先后送来的两张粉红票,感谢甜果妞妞本月再次送来的粉红票,嘿嘿!多谢大家支持!)
第一百六十九章 稳中求进
朱氏歇了一阵子,给如意瞧了瞧最近的绣样子,关倩倩便起了身,说是铺子里招待不周,请朱氏家去细谈。
朱氏心里有谱,这次来,知道要谈合作的事儿,心里早也就打定主意跟倩倩合作,这会子也就利利索索起了身,跟着关倩倩往城外住处去。
出了城,沿着河岸往西边走,朱氏见越走越偏,直摇头叹,“妹子,好歹做了老板,怎么寻了这么个偏僻住处?”
关倩倩笑呵呵的,“也不瞒着大姐,刚盘了铺子,手头紧着呢。”又说:“地方是远了点儿,住着倒也不差,阿如给屋里收拾的干净,住着舒坦,她每天中午还回屋做一回饭,吃的喝的一样不少,比在屋里也差不到哪去。”
朱氏点点头,叹道:“也难为你跟阿如两个了。”
闲聊一阵儿,进了院子,关倩倩请朱氏屋里坐着歇下,烧了水进屋去,才是跟朱氏说道起了心头的想法。
说是这回县里来,用了她大嫂不少钱儿,总也卯着劲儿给生意做出个样子来,眼下就缺个好绣娘,朱氏原先就曾跟她合作过,这会儿寻思着绣娘,第一个就想起她来。
至于分成,仍是计件分成,就按着五五分,县里来,租金涨了,人工费用也不少,加上两家亲家的关系,钱儿上头,没啥好计较的,凡有她接了的活儿,全按一家一半算。
朱氏寻思着,问:“阿如今年也跟着来,绣活儿上不也能揽?”
关倩倩笑笑。“阿如的手艺,怎么比的上大姐?接些个小活儿倒成,逢上大件儿的,非得大姐来。”
朱氏见她这样看重自个。心里倒高兴,本也就定下心思要合作,这会儿也就满口答应下来。
关倩倩见商量的顺。又是把今后打算给绣庄单另分出来的想头告诉她,只说是生意若稳当,不出两年,就着手开起个绣庄来,到时候朱氏只管去坐镇。
朱氏前头见识过关倩倩开铺子的本事,听她说起往后的构想来,一点没觉着是大话儿。又听关倩倩话里话外的意思,有叫她一手管理绣庄的想头,一时之间,暗暗高兴起来,想起她娘家原本就经营着绣庄。她落魄了半辈子,从也不敢想象自个能开上个绣庄,今后她要能经营起绣庄,也算是给朱绣扬眉吐气了。
也就是遗憾着,自个没有关氏这接人待物张罗买卖的本事,既没胆量,又没本领,更没她命好,周围有好些个能帮衬上的亲戚。而她跟陈宣两个孤儿寡母,真要靠,也只靠的上自个儿,想想,偏是关氏这么个半点女红都不会的当起了老板,而自个。也只能给她雇来帮个忙,赚些辛苦钱儿罢了。
关倩倩见她脸色变来变去的,约摸猜出她几分想头,只是叹气着说:“我是个没本事的,下地做农活儿吧,不如男人们力气大,拾掇起屋里琐碎事务,又没我妹子细心,女红也学不来,偏还想上外头谋一口饭吃。”
她脸上很是失落,“也就是有个好嫂子肯出些本钱儿,妹子冯家那头,她二哥愿意来帮衬着里外的粗活儿,又有朱大姐这样的好街坊,好亲家,这么四处靠着,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摇头叹气一阵儿,“比不得朱大姐自个有手艺,活的顺气。”
她说的真诚,朱氏一听,叹了叹,很能体会她的无奈,想想也是,倩倩也就沾了些能说会道的光,论真本事,怕是没有多少的,心里的那些个不甘马上就散去,只是拉起她的手宽慰着,“也不见得凡事亲力亲为的,开了铺子,里里外外忙活着,能张罗起来,就是你的本事,旁人且还做不来这些个。”又说:“就按妹子说的办,也不瞒着妹子,宣哥眼下入学,屋里紧张,早些时候就盼着妹子这铺面能顺利开起,眼下妹子缺人手,大姐手头紧,不是正赶巧吗?”看看关倩倩,笑了笑,“再者说,前头合作的一直顺利,我也乐意在你这头上工。”
关倩倩眼瞅着,三言两语的,朱氏就给掏起了心窝子,心里感叹着,朱氏实在不是个圆滑的,她虽有些势力眼,爱生些个小心思,骨子里却是个老实人,若是朱陈两家不没落,这个时候,她也该是个大门户里优雅体面的夫人,也就是一日日的农村岁月,日子艰难,将她打磨成了个市侩的。
她从也没想过坑欺朱氏,对于合作伙伴,总也希望两家能共赢,可瞅着朱氏的为人,顾虑还是有,随着今后合作的深入,生怕朱氏这头生了岔子,眼下,虽然三言两语的说服了她,心里却没多松快。
两人又细细谈一阵儿今后的具体事宜,到太阳落山,朱氏便说告辞,说是回屋去,小到绣帕子,荷包,大到被面子,绣花衣袖跟襟领子,好好给准备些个绣样子,赶早给送来。
关倩倩也就不留她,执意送她到县城,搭上顺风车,道了别,才往回走。
谈妥了这个,没些日子,朱氏便把绣样送来,关倩倩一瞧,朱氏确实用了心思,每一件绣工极是精致,心里思量着,眼下绣娘这头已谈妥,接下来,就看生意能不能有大起色。
按她想的,按县里人的购买力,今后铺子里挂上这些个绣件儿,该比在镇上那会子效果好。
正经算起来,刺绣不是个生活必须品,算是个奢侈品,虽然小绣帕子不值当几个钱儿,却比棉布帕子贵十来个钱儿,能上门来买的,非得是屋里日子还过得去的。
压下心思合计了几日,也不打算走精品路线,毕竟县里最大的绣庄里,从南边儿进来的昂贵绣样儿并不稀缺,可那些个绣样,卖价儿贵,达官贵人才消受的起,寻常百姓,哪里敢去打听?
便跟如意商议着,她绣出的帕子,不高不低,全按着外头的价儿卖。而朱氏那头揽去的大活儿,则要比外头绣庄里便宜着一半。这样一来,总能吸引些小康之家,就是寻常百姓,屋里嫁女的,也兴花个大钱儿购置几件绣品。
另辟蹊径,把这部分中低层次消费者抓住了,铺子也就逐渐打出名号来了。
果然,没半个月的,关氏绣花裁缝铺就传出些名气,铺子里的绣样引了些个妇人的兴趣,只看朱氏做的被面子,跟县里最大绣庄上的上等绣也差不了多少,一打问价儿,却比绣庄便宜着一半,一时之间,登门打听的客人源源不绝。
这一段日子,可忙坏了如意,她也没料到,刚跟朱婶儿合作上,生意突然就好起来,也知道,不光是朱婶儿的功劳,要不是二姐眼光毒,知道啥时候该走啥样路线,该定啥样价儿,不定能不能招来这么多客人?
冯二哥也先暂停了外头摆摊子的活计,因他不认字儿,每天只管招呼着前来瞧绣样的,险些说破了嘴皮子,如意拿着小册子,专跟在二姐和李婶儿后头登记做成衣跟做绣样儿的颜色,大小,尺寸。
忙碌起来,日子便过的快,如意每日跟着二姐和冯二哥连轴转,本还说抽空回东庄村去看看大哥大嫂,一忙下来,见天儿不得闲,阿才哥前些日子来了一回,那日她正忙着给几位小姐选绣花样子,也没顾上招呼,只是叫他候着,等得了闲,再好好跟他叙话儿,可等得了闲,已经不见他人。
气候一天天热了起来,这日天儿闷热,如意干脆脱了薄袄子,把二姐才给做的一身儿棉布襦裙穿上身儿,李氏瞧见了,笑着叹气,“这闺女儿,自个屋开起了裁缝铺子,该穿几身儿好的,前头做啥不叫老板给做一身儿绸裙子?”
如意马上摇摇头,“绸缎贵,我舍不得用。”
这次她们县里开铺子,手头紧,本只有些棉麻,这一段,生意好,手头一松快,二姐跟冯二哥马上就州府去跑一回,采买回来少量的织锦绸缎,说是来的客人多了,这些个高级布料,缺不得。
采买回来,关倩倩瞧见她喜欢,转头就叫李氏扯几尺给她做一身儿,可她宝贝的不得了,半尺也舍不得用,拧巴拧巴着,最后只做了一件棉布襦裙。
裁缝李氏瞧见她一脸儿扣缩,直笑话儿,“这闺女,小财迷,是个能持家的。”
如意笑笑,往她跟前儿去,见李婶儿手头动作马上慢了慢,心里觉着好笑,“李婶儿,你别老藏私,就是我学会了裁裁剪剪的,也不抢你饭碗呢!我每天绣花儿